“芽子,你这么瘦,也要多吃一点补补才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关切,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厚蛋烧,放到她的碗里,“去特高课工作,也别太累了,照顾好自己。
你要是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那块厚蛋烧煎得金黄蓬松,层层叠叠,蛋香浓郁,是井川芽子最喜欢的口味。
井川芽子看着碗里的厚蛋烧,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柔和,眼神里透出一种掩饰不住的甜蜜和感动。
“嗯,我知道了,多谢赵桑关心。”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了下来,和刚才那个威严的课长判若两人。
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块厚蛋烧,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们之间的关系,说这些就太见外了哈。”赵阳笑着说道,语气轻松而亲昵,像一个体贴的丈夫在叮嘱妻子。
井川芽子抬起头,看着他,四目相对。
晨光从餐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桌上早餐的香气在空气中飘荡,味增汤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两人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默契,带着一夜温存后的亲昵和依恋,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只是,在赵阳那温柔笑容的深处,藏着一抹没有人能察觉的冷意。
井川芽子啊井川芽子,你是特高课课长,手上沾了多少龙国人的血?
你对我的这份温柔,这份依赖,说到底不过是皮肉之欢罢了。
等你失去了利用价值,等我把你脑子里所有情报都榨干的那一天,你也会和那些被你折磨致死的抗日志士一样,死得无声无息。
他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笑得更加温柔了。
两个女佣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可她们心里都在暗暗吃惊,她们伺候课长大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这样温柔的、像个小女人一样的表情。
这个赵桑,也太厉害了,居然把芽子小姐都征服了!
她们不敢问,也不敢多想,只是把头低得更深了。
赵阳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奶香浓郁,带着淡淡的甜味。
他把牛奶喝完,将杯子放回桌上,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井川芽子。
“对了芽子,我想到一件事。”他放下餐巾,眉头微微皱起,露出一副思索的表情。
“什么事?”井川芽子抬起头,看着他,筷子停在半空中。
“松本健一让我监视你。”赵阳的声音压低了半分,带着一种严肃和谨慎,“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
等我回到医馆之后,松本健一肯定会派人过来,询问我监视你的情况,问我是否发现了什么。
那我该如何回答?”
听到这话,井川芽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像是在借这个动作来整理思绪。
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特高课课长应有的冷峻和严肃,眼睛里方才的柔情蜜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的、充满算计的光芒。
她沉默了片刻。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连两个女佣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把头低得更深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松本健一虽然只是副课长,但他经营多年,特高课有很多人都是他的亲信。”井川芽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和不甘,“而且他背后也有靠山背景,和军部的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虽然是课长,但也不能无缘无故将他逐出特高课,调遣回本土。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犯错,抓住他的把柄,这样我才能名正言顺地除掉他。”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给自己的话加重分量。
“这样吧,你就告诉他,我正在暗中调查毒蛇的身份,而且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她的目光变得深沉而锐利,像一只正在织网的蜘蛛,精心编织着每一个细节,“就说我已经掌握了线索,毒蛇就潜伏在地下党沪西区,我打算派人收买毒蛇,让他背叛松本健一,成为我的眼线。
等毒蛇上钩之后,我就能通过他挖出地下党的核心机密,一举捣毁沪西区地下组织。”
她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目光从杯沿上方看着赵阳。
“毒蛇是松本健一的棋子,只要收买了他,再传递假情报,松本健一肯定会犯错,赵桑,这件事恐怕还要麻烦你了,你假装获得松本健一的信任,看有没有办法,查出这个毒蛇的身份。”
赵阳听完,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井川芽子,果然不愧是特高课课长,这份心机和算计,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只可惜,你做梦都想不到,毒蛇的身份早就被我查出来了。
而且,现在恐怕已经死翘翘了吧。
窝里斗吧,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你们这些日本鬼子,在龙国的地盘上争权夺利,特高课也就不是铁板一块了,到时候内耗不断,也就没那么多功夫去抓捕抗日志士了。
他心里这样想着,嘴角却露出了一个赞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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