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警卫都认识我，不会拦我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王松了口气，又问道，“那您今晚还回来吗？

要不要我留门？”

赵阳想了想，说：“不用留门了，我不一定几点回来。

你最近也辛苦了，晚上没事的话，你就早点下班回家吧，不用等我回来了。”

“是，东家。

我把这点药材清理完，把明天的预约登记整理一下，就回家。”老王点头应道。

“好。”

赵阳提着医疗箱，走到医馆门口，推开了大门。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在安静的街道上传出很远。

夜幕下的樱花街笼罩在一片昏黄的路灯光中，梧桐树影在人行道上摇曳，带来一阵阵凉意。

他站在医馆门口的台阶上，左右看了看。

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了，只有远处巷子口蹲着一个抽烟的老头，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对面杂货店的门板已经上了大半，还剩最后一块，老板正在门板后面弯着腰收拾东西。

赵阳提着医疗箱走到街边，抬起手，朝远处招了招。

“黄包车！”

不远处的一个街角，停着几辆黄包车，车夫们正聚在一起闲聊，听到召唤，其中一个连忙拉起车跑了过来。

“先生，去哪儿？”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脚上蹬着一双破旧的布鞋，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去乔治公馆。”赵阳说道。

一听这话，车夫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口黄牙，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他“乔……乔治公馆？”他结结巴巴地重复道，声音都变调了，“先生，您说的是乔治将军的公馆？”

“对，就是那个。”赵阳平静地说道。

“哎呀先生，您饶了我吧！”车夫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惶恐的表情，“那个地方我可不敢去！

那可是日本人的将军府，守卫森严得很，门口站着好几个拿枪的日本兵，凶得很！

普通人别说靠近了，就是往那个方向多瞅两眼，都会被盘问。”

“上个月有个拉车的兄弟，不小心拉客人经过了公馆门口那条街，因为速度慢了点，多看了两眼，结果被那些卫兵拦下来盘问了大半天，还被踹了好几脚，腿上青了一大片，好几天都没能出来拉活儿。”

“先生，您另请高明吧，这块大洋我不挣了，命要紧！”

说着，车夫就要拉车离开。

“师傅，你等等。”赵阳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在手指间翻转了一下。

银元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温润的光泽，上面袁世凯的头像清晰可见。

“你听我的，就放心大胆地去吧。

有我在，他们不敢拦你。”赵阳把银元抛向车夫，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

车夫下意识地接住银元，手掌一握，感觉到那沉甸甸的分量和冰凉的触感。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但又犹豫着看了看赵阳，脸上的表情在贪婪和恐惧之间挣扎着。

一块大洋！

他辛辛苦苦拉一天车，刨去份子钱和饭钱，能攒下来的也不过两三角钱。

一块大洋，足够他全家吃上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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