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你放心。”赵阳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里多了一分郑重，“你的病，我一定会治好。

你现在拿回去的药，按时服用，按时涂抹，五天后你再来复诊，我根据你的恢复情况再调整方子。

快则半个月，慢则一个月，你脸上的红斑就会全部消退，皮肤也会恢复如初。”

“真的吗？”柳烟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中的希望，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他 “真的。”赵阳肯定地点了点头，“我赵阳说话算数。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保持心情舒畅，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这对病情恢复也很重要。

记住我刚才交代的，按时吃药，按时涂药膏，饮食清淡，忌辛辣刺激。”

“好，好，我一定照做，全都照做。”柳烟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把几包药材和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放进随身的布包里，像是放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郑重和珍惜。

她再次向赵阳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荷包，打开来，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几枚银元，都是些散碎的小钱。

“赵神医，这些是诊金，我知道不够，但我……”她低着头，双手颤抖着要把荷包递给赵阳。

“不必了。”赵阳摆了摆手，语气温和而坚定，“这次的诊金就免了。

柳姑娘你先把这些钱拿回去，买些营养品给你娘补补身体，给你弟弟交学费。

等你的病治好了，能出去工作了，赚到了钱，再来付诊金也不迟。”

柳烟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看过那么多大夫，每一个都收了她不少钱，有的甚至漫天要价，知道她病急乱投医，故意敲她竹杠。

可赵神医不但医术高明，居然还要免费给她治病？

“这……这怎么行？”她连连摇头，执意要把荷包塞给赵阳，“神医您给我看了病，施了针，还开了药，这些都是本钱，我怎么能让您白忙活？

这个钱您一定要收下。”

“收回去。”赵阳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但眼神依然是温和的，“我说了不收就不收。

你要是真的感激我，就好好把病养好。”

柳烟看着赵阳那温和而坚定的眼神，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她深深地朝赵阳鞠了一躬，这一次，她的身体弓得特别深，头几乎触到了膝盖，保持着这个姿势好几秒钟才直起身来。

“赵神医，您的大恩大德，我柳烟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郑重和真挚，“等我的病好了，我一定努力工作赚钱，到时候一定会来报答您的。”

说完，她擦了擦眼泪，提起布包，转身朝医馆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赵阳一眼，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敬意。

然后她推开大门，走进了外面明亮的晨光中。

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像是在为她送行。

老王站在诊台后面，看着柳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东家，您真是个好人。”他由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敬佩，“这个柳姑娘，一看就是穷苦人家出身，这三个月肯定没少受苦。

幸亏遇到了您，不然她这病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您不但医术高明，还乐善好施，能跟着您，是我老王三生修来的福气。”

赵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真正的好人，至少在这个乱世里，好人是活不长的。

他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目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那个最终的目标服务。

但对于这些普通的、苦难的老百姓，他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力，能帮一个是一个。

他手中的医术，除了用来伪装和掩护之外，也确确实实能够救死扶伤，帮助那些和他一样同根同源的同胞。

在这山河破碎、国破家亡的乱世里，能够让一个绝望的病人重燃希望，能够让一个苦难的家庭免于破碎，这本身就是一种抵抗，一种对抗这个黑暗时代的、微小而坚定的抵抗。

“好了，别拍马屁了。”赵阳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他的双臂高高举起，脊椎发出“咔咔”的几声响，缓解了刚才施针时久坐带来的酸胀感。

“后面没有病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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