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老王翻了翻诊台上的预约本，摇了摇头，“今天就这一个预约的病人，剩下的都是些临时来的，小的都能应付。”

“那就好。”赵阳提起医疗箱，朝楼梯走去，“我回楼上休息一会儿，昨晚没睡好，补个觉。

下面的事你照看着，有事就叫我。

下午要是没什么大事，就别打扰我，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是，东家，您就放心休息吧。

楼下有我呢。”老王连连点头，又想起了什么，朝着赵阳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背影喊道，“对了东家，要不要给您泡壶茶送上去？

刚到的龙井，还不错。”

“不用了，你先忙吧。”

赵阳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踩着咯吱作响的木楼梯上了楼。

回到二楼自己的卧室，他把医疗箱放在桌上，关上了房门，然后把门上的锁扣也拧上了，发出“咔嗒”一声细微的金属声响。

他走到床边，没有急着躺下，而是先走到窗户前，撩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看

樱花街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斜对面那家杂货店的老板正站在门口和邻居聊天，手里拿着一把蒲扇，一边说话一边扇着风。

街角那个卖香烟的小摊前围着几个人，小贩正在给一个顾客找钱。

几只麻雀在梧桐树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没有可疑的人，没有可疑的车辆。

赵阳放下窗帘，转身走到床边，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床上。

床板发出“咯吱”一声响，柔软的棉被把他包裹在其中，让他紧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细长光带，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松本健一……”他低声自语着，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像是在黑暗中磨刀的声音，“你就和井川芽子慢慢斗吧。

最好斗个两败俱伤，狗咬狗一嘴毛。”

“等你们内耗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们一人补一刀。

特高课这个魔窟，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它从上海滩彻底消失。”

他顿了顿，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拿到军火运输路线图。”他抬起手，看着天花板上那道光带，像是在看着某个无形的目标，“就看今晚了。

去乔治公馆一趟，找机会给乔治大郎下蛊毒。”

“只要他完全听令于我，想获得完整的运输路线图，那就太容易了。

他作为派遣军司令部的司令官，这些绝密文件对他来说唾手可得。”

“然后，这批足以装备两个师团的军火，就会在半路上被炸成碎片，变成一堆废铁。”

“先养精蓄锐吧……”

赵阳闭上了眼睛，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心神渐渐沉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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