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掠过维多利亚港的堤岸,带着咸湿的海腥味吹散街头的燥热。
长廊的休闲长椅上,阿琛正低头温柔叮嘱着身前的少女。
少女梳着利落的马尾,眉眼清秀灵动,是阿琛即将移民加拿大的女儿。
父女二人隔着咫尺相对,画面温馨柔和,冲淡了连日来警署里的血腥与压抑。
不远处,余平安和华哥斜靠在护栏边,刻意留出独处的空间,没有上前打扰。
看着长椅上温情脉脉的一幕,余平安偏头撞了撞身旁的华哥,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意:“华哥,看琛哥女儿这么乖巧可爱,羡慕不羡慕?
你有没有这么贴心的小棉袄?”
华哥指尖夹着半截燃尽的香烟,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将烟蒂摁灭在护栏的烟灰槽里,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我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女儿?
我倒是想有,谁给我生啊?”
“也是,你们几个老伙计,也就阿乐还年轻,其余人都是一言难尽,四十来岁的人了居然还单身”余平安笑着摇头,目光重新落回长椅方向。
要是能打的过的话,华哥真想抽余平安两耳光!
此刻的温馨表象之下,藏着一点少年人的小心思。
阿琛正语重心长地交代女儿出国后的注意事项,反复叮嘱她在外注意安全、好好读书,可少女的目光压根没怎么落在父亲脸上,视线频频越过阿琛的肩头,偷偷瞟向护栏边身形挺拔、气质利落的余平安。
忍了半晌,少女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打断了阿琛的叮嘱:“老豆,那边那个和华叔站在一起的帅哥,是你们o记的同事吗?”
阿琛话音一顿,满脸错愕地抬起头,顺着女儿的目光看向余平安,脑子瞬间宕机,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今晚专程赶来,是和女儿做离别告别,父女俩此生大概率天各一方,本该伤感不舍,结果这小丫头压根没走心,全程盯着余平安看?
“你这丫头,问这个干什么?”阿琛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敲了下女儿的额头,“我知道平安长得帅,但你才多大年纪,刚高中毕业,满脑子想什么谈恋爱?
好好读书才是正事!”
少女吐了吐舌头,丝毫没有被戳穿心思的窘迫,撒娇道:“就问问嘛,看着好有安全感,能不能介绍我认识一下?
以后我回香港,还能找你们玩。”
“想都别想。”阿琛没好气地拒绝,心底哭笑不得。
片刻后,离别时刻来临。
少女起身拥抱了一下阿琛,转身走向等候在路边的出租车。
上车前,她特意回头,越过阿琛的肩头,朝着余平安用力挥了挥手,眉眼弯弯,带着少女独有的明媚笑意。
余平安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轻轻挥手回应。
目送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他摸着下巴低声自语,语气里藏着几分自得:“可以啊,没想到我现在魅力覆盖面这么广,连小女生都吃我这一套,不错,很好。”
“臭美。”华哥闻言,毫不留情地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语气嫌弃,“人家就是出于礼貌打招呼,你还真当自己万人迷了?
脸皮比西区码头的帆布还厚。”
余平安哈哈大笑,没有反驳。
余平安刚才已经收到杨锦荣就通过加密线路给他传的消息:惠Sir已经截获了陈国忠伪造证物的线索,整件事彻底败露。
陈国忠打算独自扛下所有罪责,保全阿乐、华哥、阿琛还有马军。
余平安心底早有全盘谋划。
他身处局外,从头到尾没有沾染半点伪造证据、私吞赃款的灰色勾当,是整个西区o记里唯一干净的人。
马军已经被天台事件绑上了陈国忠的船,想要保住华哥和阿琛,最简单、最合理的方式,就是让二人成为王宝报复的受害者。
只要他们在王宝的追杀中负伤,所有人就有了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与清白佐证——被社团报复重伤的警员,不可能参与陷害社团大佬的阴谋,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在这儿稍等两分钟。”余平安随意找了个借口,拍了拍华哥的肩膀,转身走向长廊深处的公共卫生间。
这是他刻意留出的空档,给暗处蛰伏的那个人,创造出手的机会。
余平安刚走进卫生间,长廊的景观灯忽然闪烁了两下,阴影翻涌,一道通体白衣的瘦削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滨海步道的黑暗死角窜出。
阿积!
球场刺杀阿乐失败后,他没有逃离西区,而是循着踪迹一路追踪,锁定了落单的华哥与阿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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