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华哥性子豪迈,看得很开,“大不了脱掉这身警服罢了!
我们有手有脚,还怕养活不了自己?”
“你说得轻巧。”阿琛叹了口气,一语道出现实难处,“我们做了大半辈子警察,道上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真脱了警服,以后还能过得安稳?
还有阿乐,他还年轻,他又不打算移民,以后路怎么走?”
站在旁边的阿乐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坦荡:
“我年轻,不怕从头来过,什么工作都能做,你们不用替我操心。”
“话不能这么说!”华哥眉头一凝,语气正色许多,“我们从头到尾没做错!
难道眼睁睁看着王宝做坏事什么也不管?
就看见忠哥一个人和他拼命?
我们身为警察,又是忠哥的兄弟,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一句话,让阿琛和阿乐同时沉默下来。
房间气氛微微沉敛。
余平安见状连忙开口缓和气氛:
“放心,结局没那么糟。
王宝团伙已经彻底覆灭,大批仓库赃粉被查获,足够他牢底坐穿。
恶人已经伏法,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说到这里,他语气微微一叹:“只是没想到,惠建堂会是黑警……”
提及此人,华哥瞬间怒火上涌,咬牙打断:
“那就是个披着警皮的畜生!
多少卧底、证人死在他手里,人面兽心,死不足惜!
也不知道警队里还藏着多少这种蛀虫!”
“慎言。”余平安及时劝住,语气沉稳,“哪个行业都有害群之马,警队亦然。
但绝大多数都是奉公守法的好警察,我们要对警队有信心,揪出蛀虫、绳之以法,就是我们的职责。”
阿琛连忙打圆场:“我懂我懂!
我们只是气不过,不是针对你,平安,你绝对是我们见过最干净、最敢拼的好警察!”
几人在病房内坦诚交谈、抒发心事,却没人知道,病房门外,正站着一众总部高层长官。
马军领头,身后跟着五名身穿白色制服的高级警官,职级最低也是高级督察,更有总督察与警司坐镇,全是负责警员纪律评审、功绩核定、人事任免的核心人物。
方才华哥那句愤懑吐槽警队蛀虫的话语,一字不落落入众人耳中。
几名长官眉头瞬间死死皱起,面色不悦。
在职警员公然质疑警队、散播消极言论,极其影响团队风气,按照评审标准,完全可以记入负面考核档案,直接影响后续处置结果。
马军站在一旁,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心底急得不行。
他太清楚这群长官的权力,今天这几句怨言,极有可能直接断送华哥、阿琛的前途。
直到余平安那番沉稳正气的劝解传出,几位高层紧绷的神色才缓缓舒展,眼底多了几分赞许。
“不错。”为首的年长警司微微点头,低声赞叹,“身处风波依旧立场端正、心态通透,懂得维护警队声誉,这才是合格警员该有的素养。
这年轻人是谁?”
马军长松一口气,连忙上前回话:
“Sir,他叫余平安,是和我一同调去西区的警员。
本次捣毁王宝集团、揪出黑警惠建堂,他居功至伟,我也是靠他才得以全身而退。”
听到“余平安”三个字,年长警司眼底骤然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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