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程峰穿过走廊,踏入余平安的专属办公室的那一刻,余平安脸上刚刚稳住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他原本心里还美滋滋的,刚刚执掌油麻地警署代管大权,新官上任、手握实权,怎么说也得配一间宽敞明亮、设备齐全、像模像样的办公室才行。
哪怕算不上豪华,起码整洁干净、办公用品够用。
可眼前所见,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放眼望去,整间办公室哪里像是警务主管办公的地方,分明就是一间快要被淘汰的古董杂物间!
宽敞是宽敞了,但屋内所有家具设备,清一色都是老掉牙的复古款式,年代感直接拉满,每一件都透着一股历经沧桑的陈旧破败。
正中央的实木办公桌,看着用料扎实、厚重敦实,可边角早已磨损严重,桌沿一处直接缺了大半棱角,硬生生缺掉一块角,看着格外滑稽又寒酸。
桌面上摆放的老式台式电脑,机箱泛黄、屏幕都有一种焦黄的感觉,不知道是常年岁月氧化老旧变色,还是被十几年如一日的二手烟硬生生熏出来的焦黄。
机身按键磨损大半,屏幕边框布满裂纹,电源线缠绕得乱七八糟、缠成一团乱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别说运行办案系统、录入卷宗资料了。
余平安严重怀疑这台老古董能不能正常点亮开机。
就算侥幸能开机,估计也就只能勉强跑跑系统、玩玩自带扫雷,再多运行一个软件都得直接卡死宕机。
电脑旁还摆着一台老式机械打字机,金属机身斑驳生锈、按键发黑磨损,机身满是划痕。
余平安粗略扫了一眼,心里暗自咋舌。
这玩意儿的出厂年份,恐怕比自己从警的警龄还要大上好几倍,妥妥的文物级老古董。
再看办公桌后面的办公座椅。
说是真皮老板椅,确实不假,早年绝对是顶配待遇。
可经过十几年无数人的轮番坐卧、反复摩擦,座椅的实木扶手已经被磨得通体发亮、彻底包浆,原本细腻的真皮表层干裂起皮、斑驳脱落,光泽全无,坐上去松松垮垮、摇摇晃晃,稍微一动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异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散架一样。
余平安严重怀疑,这不知道是辗转了多少人的几手旧货了。
最离谱的是办公桌上面堆积如山的文件。
一叠叠的文件,堆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铺满大半张桌面。
文件纸张泛黄发脆、边角卷曲,新旧混杂、杂乱无章,堆得严严实实,人坐在椅子上,直接被文件大山挡住,外人站在门口,压根看不见椅子上坐着的人。
余平安站在原地,嘴角疯狂抽搐,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这……什么情况?”
他怔怔开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属实是被眼前的寒酸景象给震惊到了。
程峰站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讪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余Sir,我们油麻地警署条件确实简陋了点,稍微困难了一点。”
说完,他还强行硬着头皮找补,努力挽回一点颜面:
“不过您放心,给您准备的绝对是警署最好的配置!
这桌子可是百年实木,结实耐用;椅子也是正经真皮老板椅,规格最高!
我们普通警员平时用的都是廉价塑料椅子,您这待遇,全警署独一份!”
余平安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好家伙,可真是辛苦你们了!
放着崭新的不用,专门把一堆破烂古董留给我?
实木缺角、真皮起皮、设备老化报废,这也叫最好的配置?
他现在宁可换一套全新的塑料桌椅、全新设备,起码干净整洁、能用不糟心,也不想守着一堆掉渣老化的古董受罪!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压着心头无语,沉声问道:
“那这一大堆,都是什么东西?”
程峰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余平安的目光,敷衍地笑了笑,语速飞快地说道:
“这些都是您上任需要过目、签字审批的各类文件,都是日常公务,不打扰您办公了,您慢慢看、慢慢熟悉!”
话音刚落,他像是生怕余平安拉住自己问话,脚底抹油一般,转身快步溜出办公室,顺手带上房门,逃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紧闭的房门,余平安彻底无奈了。
行吧。
艰苦一点就艰苦一点,他也不是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的少爷兵。
从警一路出生入死,枪林弹雨都熬过来了,办公环境差一点、旧一点,完全可以克服。
现在眼看步入秋冬,港岛的气温一天比一天凉,室内阴冷潮湿,没有取暖设备根本坐不住人。
余平安转头看向身旁的华哥,随口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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