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油麻地这位年轻的代管一把手,为了填补油麻地警署的窟窿,专门抓他们社团的人弄保释金的!
万般无奈之下,一众社团大佬只能抱团哭诉,层层上报,最终闹到了李文斌的案头。
起初,李文斌只当余平安是小打小闹、不管结果如何也能短暂整肃油麻地的风气,也就没放在心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仅仅半个月,油麻地警署收缴的保释金,已然逼近千万港币!
这笔恐怖的收入,直接震惊了整个警务处中层。
无数社团大佬恨得牙痒痒,却丝毫不敢妄动。
余平安实力强横、背景深不可测,真要是敢动杀心、出暗花,最后死的只会是自己。
自然也有少数不信邪的中小型社团,被逼得狗急跳墙。
他们内部抽生死签,许诺谁能除掉余平安,谁就新晋堂口大佬、彻底上位。
可所有暗中试探、铤而走险的杀手,无一例外尽数折戟。
借着这些刺杀事件为由头,余平安顺势雷霆扫荡,接连端掉数个中小型社团。
那些堂口的话事人、红棍骨干,如今全都在赤柱监狱啃土豆、蹲大牢呢。
旁人只道余平安杀伐果断,却不知他背后还有梁小柔坐镇。
这位情报高手坐镇后方,深挖线索、搜集罪证,大大小小社团的黑料、罪证,唾手可得。
当然,余平安心里自有分寸。
中小型社团可以连根拔起、肆意打压。
可那些动辄数千上万成员的大型老牌社团,底蕴太深、盘根错节。
一旦赶尽杀绝,逼得他们抱团作乱,街市、交通、底层灰色生计全部受影响,油麻地乃至港岛的社会秩序都会遭到冲击。
这是港英警队高层默认的制衡底线,他不会不懂。
半个月的高压扫黑,彻底肃清了油麻地街头的嚣张戾气。
街区治安前所未有的安稳,街坊安居乐业,唯独社团苦不堪言、人人自危。
警察总部,李文斌办公室。
李文斌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余平安,只觉得脑袋阵阵发疼,无奈开口。
“余平安,你油麻地警署现在盆满钵满,钱足够翻新警署、填补烂账了,差不多收手吧。”
“你再这么赶尽杀绝,整个油麻地的社团,真要被逼得联合造反了!”
余平安坐姿随意,笑着回了一句:
“李Sir,说好的五十天整肃期,现在才过去三十天,这不还有二十天呢。”
“还二十天?”
李文斌揉着眉心,彻底无语。
“一众社团话事人全都找上门来求情了。”
“他们愿意以社区慈善基金的名义,捐赠五百万港币,专项用于油麻地警署翻新、街区福利建设,只求你暂且收一收力度。”
他语重心长,细细给余平安剖析利弊。
港岛九十年代,警与社团本就是微妙制衡的关系。
警队的职责,是打压社团扩张、遏制黑恶滋生、维护治安稳定。
可绝非彻底斩尽杀绝。
数十万底层古惑仔,靠着代客泊车、街边摊档、灰色小生意糊口谋生。
真断了他们所有活路,数万闲散人员游荡街头,无业、无收入、无出路,必然滋生更大的暴乱与罪案,甚至能瘫痪港岛局部社会秩序。
偶尔短期严打,能震慑社团、端正风气、提振警队威信。
可长达五十天的极致高压,早已打破平衡。
除此之外,不少人也曾动过贿赂余平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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