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醒醒，”王小二神色紧张，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努力的晃动着掌柜的身子。

恍惚中，李掌柜睁开了眼，他感觉痛到自己无法呼吸，肺里还呛满了江水，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

“一鼓作气，咳出来，我不好意思下口，肺里有水靠你自己！”见得李掌柜有了意识，小二很是欣喜。

李掌柜照做了，循着小二的节奏，一口一口的将肺里的水给挤出来。

然而，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记忆里的最后一刻，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强而有有力的吸引拴在一个距离血祭不远的地方，目睹着血祭散出足以割裂一切的光芒，体验着如同太阳般的热度，烤炼他的意志，最终他带着不甘死去，简单，自然，滴水不漏。

“瞧你个现事的模样，差点吓死我！”小二拍了拍xiog脯，大舒了一口气。

李掌柜也缓过了劲，咧着嘴，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我是不是死在了下面……我不记得我游了回来……”

“呆瓜！”小二猛然敲了敲李掌柜的脑袋，“老子救了你，你还给老子犯懵，早知道就让你一个人在水中漫步舞蹈至死了！”

李掌柜懵逼了，水中漫步舞蹈至死！

？

这是多么恶劣的一个诅咒，就算是你救了我也不能这么咒我啊！

“滚，什么意思？

我在水下跳舞！

？

你确定你脑袋里装的是正常的面粉，而不是浆糊！

？”李掌柜的懒话脱口而出，他不敢想象，那个时候他还有闲工夫在跳舞，按照他的记忆，他分明是手脚被一股力量束缚住，强大到就连动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哪来的能来还在那跳舞，如是这样，有那个力气，他早就摆摆手，和血祭说再见了。

“滚？

老子可是救了你啊，居然还敢叫老子滚！

？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王小二有些气急败坏，心说还不如让你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反而让他安心。

“你说清楚咋回事……我没说不谢谢你，感谢你的大恩大德，感谢你的智慧与美丽，感谢你的英勇与无敌，我甚至感谢你十八代！”李掌柜的音调一句一句地上扬，扯着嗓子，甚至连青筋都爆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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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二无言以对，再这样下去，估计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会感谢一番，“懒得和你计较，你说的没错，你就是个疯子，下了水之后就像着了魔一样，疯疯癫癫地围着血祭跳舞，怎么拉都拉不住，口中还一直念叨着魔，不知为何我还听懂了。”

“说的什么！

？”李掌柜骇然。

“像是什么，‘我的主啊！

让我赞颂你不老的年华，我愿一生为奴，重塑你的金身！

’之类的，鬼晓得你是什么意思，真是服了你了。”王小二摁了下他的脑袋，用以宣泄他的不满。

李掌柜听得毛骨悚然，浑身一个机灵，这种感觉就像鬼上了身，在完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完成了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其实也怪不得你，”王小二轻叹了口气，“那个血祭好似带了诅咒，我劝你还是不要接近的好。”

李掌柜愣住了，的确，只有这么说才能解释的过来。

被束缚的身体，平白无故地发癫，漫无目的地跳舞，口中吟诵着奇怪的魔，把这些串联在一起，便可以得出这么个结论，那个全身血色的血祭大门，带着某种诅咒或封印类的法术，而且不是在肉身层面，而是上升到精神甚至灵魂的层面，简单来说，就是指他可以束缚住一个人的灵魂。

那为什么王小二成功地脱离束缚！

？

很简单，血统优势，血祭可以说是一种流淌着神之血地奇异物种，相对于神之子，二者的血统差了一大截，自然不能依靠神力压制住王小二的精神。

“你也知道了，接下来你就安心地在外面看着，我若有什么不测，你赶紧溜走，以你的实力，从这里出去应该算不上困难，”王小二摊摊手，直言不讳，言外之意就是，少年，你别跟着我一起冒险了，去了也只有拖后腿的份，倒不如呆在这里，叔叔一会给你买糖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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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掌柜苦笑着点点头，他算个识时务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境地，逞强解决不了一切的问题，况且他暂时还没逞强的资本。

他想说，你去，我候着，可这种话他又怎么说的出口，最终他还是击出了一个“一路顺风”，说完他都觉得自己脑子是进了水。

“顺风，”王小二笑笑，留下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地背影，便是消失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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