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师,我出两百万!
李相,不服就跟!”孙治毫不相让,已将价格抬至清单报价。
“姓孙的,你莫嚣张,我倒要看看你今日能否得逞。
拍卖师,我出二百一十万!”李相不愿服输,可接下的开价却显底气不足。
“李老三,怎的如此小家子气?
就凭你李家财力,以往若非卢氏支持,也配与我孙家在中丘抢车马生意?
如今卢氏没了,你李家以为抱上魏郡吴氏就能再度嘚瑟吗?
拍卖师,我出三百万!”孙治讥嘲道,显然不愿再与他磨叽,直接将价格抬到了一个震撼价。
看似随口间,孙治既点出了李家与中丘卢氏的关系,又将竞价猛抬,不露痕迹的向雄鹰寨示了好。
谁若说他只是表面上那种争强好胜的纨绔阔少,就太没眼光了。
二十号包厢内,纪泽不由啧啧赞叹,这些经年家族果然不是盖的。
而在他感慨的同时,身旁的暗影人员已经记录了李孙口角中泄露出的相关信息。
孙治一下将青云剑的价格提到三百万,令得堂中寂静下来,那李家老三显然不愿再行跟拍,不过,死鸭子嘴硬,他蓦地蹦出一句:“嘿嘿,孙家果然有钱,难怪不时举办诗会,救助穷酸文人,哈哈.
.
.”
赵郡孙家是个族人过千的大型宗族,财力雄厚,盘根错节,子弟上进,一般的小型士族都已难以将之如何,但祖上没有高官却是其硬伤。
尽管赵家族人没少下功夫寻求仕途晋升,譬如办诗会、行善举、入军伍、交士人,意欲挤入士人阶层,怎奈出身决定命运,努力不成,反因过于刻意而为人所笑。
李相这分明是揭短,场中不少人也知晓其中原委,不由跟着哄笑,却将孙治噎得无言以对。
便在这时,二十号包厢内,纪泽朗声笑道:“其实,诗文乃我华夏之瑰宝,并非专属高门士族,但有才学者,不论出身,不论贫贱,皆可以诗会友,他日若有机会,鄙寨亦想举办呢。
呵呵,随口一说,诸位见笑。
今日乃太平寨开张,还请诸位和气生财,莫为小小口角坏了兴致。”
纪泽这番话,说是和稀泥,却从寒门底层的角度反驳,看似发泄不满,实则力挺了孙治一把,算对孙治方才的捧场投桃报李。
当然,纪泽也非闲做好人,赵郡孙家渴望仕途,他血旗营同样需要盟友,太平寨本就是个桥梁,有机会他自然愿意释放些善意。
地主开口了,众人不论作何感想,自是无人反驳,哄笑声立止。
拍卖继续,可价格已被孙治抬高,一时无人再行加价。
见此,陈晓诗笑吟吟道:“五号包厢孙少爷开价三百万,请问还有哪位贵客存有意向?”
半晌,仍无人应答,陈晓诗手中拍卖锤“咚”的落下,口中说道:“三百万一次!”…“咚!”“三百万二次!”
“呵呵,小女子这里多嘴一句,太平寨拍卖,买家当日至少须得缴纳三成定金,并于一月内全款取货。
还请各位莫要冲动,量力而行。”陈晓诗看似好意的提醒道,实际上分明在施激将法,刺激他人出口开价。
说来,并州流民委实为雄鹰寨补充了各方面的精英人才,书生、匠师、医师、鉴定师、探矿师等等不一而足,而这陈晓诗则是一名过气花魁。
普通人不熟悉拍卖,她在勾栏里可是见惯了争风竞价以一亲芳泽的戏码,这份活计对她而言真就是得心应手。
“现在第三次,请问是否还有贵客有意一争?
若是没有,此物将归属五号包.
.
.”陈晓诗口说间,再次举起拍卖锤。
“且慢,我出四百万!”不待陈晓诗落锤,三号包厢传出一个粗豪的声音,报价后,此人又用抱歉的口吻道,“孙少,非是冯某想与你过不去,实在这青云剑令我心痒,只得与你一争了,呵呵。”
听到加价,陈晓诗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已乐开了花。
须知每件卖品的最终售价,尤其超出估价的部分,她都将按比例提成呀。
包厢内的纪泽比她还要满意,三号包厢这位可是漳渔门冯二当家,其人此时肯出四百万竞买青云剑,恐非单单心痒宝剑那么简单,深化合作有的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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