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咱们自己的船啦!”
“传令兵,发旗语让敌军投降!”一边喊,纪泽一边冲到抛石机阵地,严正喝止了又一拨的发射,接着大声令道:“换吊火罐,全用石头!
封锁水道,只砸外逃舰船,迫降就成!
对了,石头小点,定要小点,千万别砸坏咱们的楼船斗舰,买都没地买啊!”
鳌山岛这边着手捉俘招降,晋军那边则对应的忙着逃生。
从巨变中清醒,晋军们再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想法,满头脑都是跑路。
既然大船过不去,那就换小的吧,小船、舢板纷纷被放入水中,当官的、身手好的、有眼力的蜂拥而上,厉喝怒骂、你推我挤乃至拔刀相向自不待言。
只余四艘的游艇一改原本的不受待见,翻身农奴把歌唱,顿时成了人人艳羡的香饽饽。
不过,游艇官兵似很记仇,只顾向外逃窜,对于四周抛来的媚眼,一概敬谢不敏。
当然,也有一艘艨艟不信邪,在官兵协力操控下,硬要撞开船骸堵塞,可惜尚未如愿,它便被集中而来的石雨覆盖,本就伤损的船身须臾间便散了架,反令得狭窄水道堵塞得更为严实。
一番亡命争夺,晋军最终有三艘游艇和八艘舢板凭借身小灵活,成功窜入水道深处,暂得逃出生天。
可怜他们近时两千有余,出来的仅两百出头,而其中,倒是没捺下准一流高手陈楷极其护卫的军主陈痊。
最前一艘游艇上,陈楷静立船头,眉头紧皱,默然不语,脚下则瘫坐着依旧浑浑噩噩的陈痊。
不似他人的劫后欣喜,阅历丰富的陈楷却觉安海贼不会轻易放过己方,是以并未放松。
而水道出口处的空空荡荡,更是证明了此点。
果然,出了水道的视觉盲区,陈楷沮丧的发现,鳌山岛东侧的洋面上,正有十几艘舰船破浪而来,桅顶所挂旗帜上有一条半身出海的冲天巨蛟,赫然是代表安海商会的“巨蛟出海”旗。
这自然是唐生与陶飙所率的两曲安海水军,收到三道烽火的信号,从群岛隐蔽处杀了出来,不过,他们也仅能起到清剿残敌并打扫战场的作用了。
南方洋面,正豕突狼奔着巡航在外的晋军舰船。
本来,主力攻寨发财时留下看后路,这批晋军显是不受待见的旁系,看完鳌山水寨的惨败,再见到掩杀而来的安海水军,他们怎不胆战心惊?
又怎会拼命?
两艘艨艟带着四艘游艇,早已不管不顾向南逃去,丝毫不愿给安海军捉拿的机会,当然也没给陈痊等人得到救援的机会。
急切间,陈楷抬头四顾,向东是敌方船队,向北是贼寨岛礁,向南又逃脱不掉,那只有向西了。
无路可逃之下,也只能先上岛避一下,毕竟郁州岛那么大,他准一流高手,当能平安躲过此劫。
只是,距离郁州岛还有小十里呢,而所在的小小游艇竟挤着四五十人,速度怎能快得起来?
为了陈氏精英的逃生,没用的废物还是下海吧!
语气森寒,陈楷冷视游艇众人道:“船太小了,为了更多人逃生,只得留下一些人,还请下水者自谋生路,莫怪陈某无奈之举!”
继而,陈楷在众目睽睽之下,果断开始为广陵陈氏拉起了仇恨。
只见他身形闪动,拳脚齐出,一连串的噗通声中,船上有二三十人被他毫不客气的送入海里,只留下水手、陈氏子弟以及数名身体强壮的“准”桨手。
经过此番清理,游艇轻装上阵,速度大增,乘风破浪间直飙郁州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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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安海水军仗着车船之疾,截回一艘艨艟,两艘游艇,八艘舢板以及近三百俘虏凯旋而回的时候,水寨内逃生无望的晋军已经全部投降就缚,血旗军正在解困万石楼船以及翻覆斗舰中的生者。
入寨水道经过初步清理也已通航,大战却是就此终了。
是役,安海一方以寨防破坏与寥寥伤亡的微弱代价,完败水师后军,战果堪称辉煌。
初步统计,共歼敌约两千三百,其中轻伤、无伤俘虏一千八百余人,缴获一艘楼船、两艘斗舰、三艘艨艟、四艘游艇,其它兵甲军械若干,另击毁艨艟两艘、游艇四艘。
唯一遗憾的是,陈痊终归被陈楷带着逃入了郁州岛,除非痛下功夫,一时还真不易捉拿。
徐州水师的后军来了二千五百人,此战仅有不到二百人逃脱,堪称损失殆尽。
半日前尚且不可一世的他们,难挡猪一样的领导和狐一样的敌手内外夹击,无比憋屈的怆然倒下,充任了安海商会扬名崛起的一块垫脚石。
不止于此,还将是安海营迅速壮大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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