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上梢头,鳌山水寨,码头四周,一屯血旗亲卫凛然肃立,刀剑森寒。
他们环卫的圈中,千多晋军降卒则席地盘坐、秩序井然。
而几座尚存的棱堡里,隐约传出阵阵呼声,有哀嚎、有惨叫、有哭喊,间或还有歇斯底里的狂笑。
圆月之下,荒岛之上,如此恐怖的声音,混在呜呜的海风里,恰似来自地狱的丧曲,为鳌山岛平添几分阴森,更向降卒们昭示了这里的凛然。
不用说,安海一方正在逼迫晋军降卒浴血誓师,缴纳投名状。
经过调查审讯乃至一场声势浩大的批斗大会,降卒已被分为作恶多端、老弱伤残、身价不菲以及普通健卒四类,此时两百老弱伤残和近百余身价不菲的军官已被另外看押,剩下有望争取的普通健卒正被逼着对近百广陵陈氏或紧跟陈氏的劣迹军官“浴血”下手。
此战后军虽败,罪不在中下层军兵,军户出身的他们,素质毋庸置疑,甚至略高于现有安海水军。
这样的千多兵源,纪某人自要将之纳入麾下。
既然摧毁了汉家的一支精锐,那便再建一支更加精锐的吧,底限愈加沦陷的纪某人,无耻的自我解释着,终于再度将血腥的投名状之举,施加到了汉家内斗的俘虏身上。
禁止转码、禁止模式,下面内容隐藏,请退出模式!
细究原因,郡兵管理松散,也易得到吃拿卡要等收入,可算一份生计。
外军士卒非但户籍管理更为严格,世代不得转行他业,而且薪饷常被上官克扣,更被上官如奴仆般使唤,说是军户还不如说是军奴!
是故,外军士卒勇悍不假,可那仅是被压抑下的求存,其心底对朝廷与军官的不满远强过郡兵,对于向上官捅刀子自也不那么抗拒。
“投名状”之后,在酒肉热饭的帮助下,纪泽、马涛等人带着普通健卒们连夜进行了忆苦思甜。
通过安海老卒的现身说法,降卒们得知了安海商会的军民待遇,还得到了解救家眷的承诺。
结果,竟有大半降卒对商会动了心,更有四五百人当即请求入伙,事情顺利得令人咋舌。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陈楷陈痊屡屡萁豆相煎所带来的反面功效。
欣喜之余,纪泽不免为晋朝悲哀,血肉长城被扭曲至此,安能保障社稷?
随即,他从亲卫、安海水军乃至降卒底层中抽调军官,将投效降卒打散混编为十个队,送入预备营整训。
余下普通降卒则按态度被编为隔离看管的队组,分行进一步思想教育和劳动改造。
收编俘虏,重修工事,恢复生产,赏功罚过,大战事宜基本落定,可是,干挨打绝非纪某人的性格,司马腾暂时得忍,广陵陈氏却不必。
况且,他此番南下,本就是要找事祸乱沿海的.
.
.
一伍伍普通降卒进入棱堡,又一伍伍的出来,伴随着堡内的凄厉惨嚎、呻吟低哼直至寂然无声。
只是,相比去年在雄鹰寨针对中丘郡兵的情形,从棱堡中浴血而出的降卒却多无悲无喜,更有面显惬然,恰似方除心中块垒。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