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她这才发觉胸口疼得厉害。
眉头紧蹙,云中秀手捂胸口,慢行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发觉,有一双眼睛隐在角落里暗暗观察着她,更没有发觉在她躺在榻上入眠后,一只白鸽悄无声息地从院子里飞了出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到了第三天的时候,云中秀终于开始急了起暴。
按照蒋震的性子,他应该连夜就会赶回南祺,他也答应自己会给她司远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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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实是,她等候了这么多日,却连个影儿都没有等到。
从前云中秀都是躲在自己的屋子里,不是躺在榻上歇息,便是找些竹简来看。
她不敢让自己闲下来,也不敢出去面对大伙。
她怕,她怕他们会发觉自己的异常,她怕他们会在背地里暗暗嘲笑自己.
前两日她都会吩咐夏荷,倘若有陌生人来,或者有信鸽降落,让她及时通知自己。
可夏荷始终说根本没有见到过。
无可奈何地云中秀再也等不下去,她搬了张矮凳坐在院子里,尽管日头是那么高高地挂在天空,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可她仍然仰着脖子一眼不眨地盯着看。
碧蓝的天空似是被水洗涤过了一般,连一片云彩的影子都没有。
只有成群结队的大雁时而排成“人”字形,时而排成“一”字型,从她的眼前自在飞过。
就这样从清晨等到午后,又从午后等到黄昏,眼看着天际泛红,日头已经落了下去,云中秀的心也开始渐渐地冷了。
“夫人,您都坐了一整日了,吃点东西吧。”
这是第几次开口,夏荷自己也记不清了。
可那青衫妇人却似是傻了一般,根本不理会她们。
与妹妹对视了一眼,夏荷无奈地摇了摇头。
可是刚要转身离开,却听见一沙哑到几不可闻的声音“扶我回房。
心中一喜,夏荷连忙牵着妹妹转过身,疾步奔到了云中秀的身边。
两人一左一右将双腿已经麻到毫无知觉的云中秀从矮凳上搀扶了起来,又一步一步似是婴儿学步一般,将她送回了房间中。
“夫人·您一整日没有进食了。
这是奴婢刚刚熬的桂花莲子粥·清热解暑,您吃一点吧?”端着一个兰花瓷碗,夏荷缓步靠近躺在榻上背对着她的妇人。
摆了摆手,云中秀的声音有气无力,“放那儿,你们出去吧。”
“可是夫人您的身子一.”一直在一旁静默无语的夏兰,忍不住开口。
可是刚一出声便被姐姐打断,她比了根食指在双唇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嘘”。
随后对她摇摇头·两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房间里无比安静,夕阳的余晖从纸窗中透了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金黄色。
暖暖的,生出了一种静谧的安详之感。
那躺在榻上的妇人,一动不动,似是死了一般。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说明她还活着。
原本是蜷着身子侧躺着,等夏荷她们离开后,她又轻轻地转过身来,继续睁着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对着窗口发呆。
莹白如玉的面庞上·连一个点儿都没有,似是去了皮的蛋清,光滑柔嫩。
只是她太瘦了,小巧的巴掌脸上,下巴尖的几乎刺人。
一眼不眨的杏眸已经深深地凹陷了下去,显得更圆更大,只是那里面灰蒙蒙的·似是永远见不到阳光的绵雨天,让人无故生出一种绝望之感。
原本橘色的唇瓣有些发白,上面干裂地起了一层皮·时而紧紧抿在一起,时而微张吐出一连串的轻叹。
她好难过,好绝望,她想,她又信错人了吧?
否则又怎会连一个消息都没有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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