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蒋震厌恶她。
可她也知道有一句话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他那样的人,一定是一言九鼎的啊,既然答应下别人的事,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会办到。
可他没有,他回到了南祺便把她的担心抛在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一.
抑或是抑或是那少年真的有难,所以他根本分不出时间来理会自己!
这般想着,云中秀连忙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她宁愿相信是蒋震失信于她,也不愿意接受一丁点儿那少年不测的消息。
他不会的,他一定不会的,就算真的有什么,他也一定会逢凶化吉、化险为夷的。
况且蒋震都已经回去了啊,只要有他在身边,那就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对!
一定是这样!
此时已经是黄昏了,如果真如前世那般,想必老皇帝已经驾鹤西去,属于那少年的时代也马上就要来临了。
可最最可恨的是,她呆在这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儿的鬼地方,根本连个屁都听不到,更别说什么消息了。
只能耐心等待,等着他们从外面传来的消息一.
叹息之际,云中秀又翻了个身,平躺在了榻上望着棚顶。
可是身子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咯得她难受极了。
皱着眉头,云中秀将手伸到了脊背下,将那个在她身下作怪的东西揪了出来。
可在看清那是什么东西时,云中秀却惊呼了一声,瞬间从榻上坐起
夏荷和夏兰一直守在门外,听见门内的尖叫声,她们对视一眼,同时将房门推开。
只见那原本躺在榻上面无表情的妇人,此时已经坐了起来,而且还是一脸的惊恐。
这模样感染了夏荷、夏兰,她们屏住呼吸,颤声询问道:“夫人一.您一.您怎么了?”
云中秀并没有看她们,而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个小小的青瓷瓶,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越来越凝重。
那小瓶里装的是什么,那日她们在马车里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们只知道蒋公子离开了,却不知道他是为何离开又何时回来。
她们更不知道,那妇人为何会这般惊恐。
终于抬起头来,云中秀忽然尖声问道:“他最后一次服药是什么时候?”
为了谨慎,每次蒋震服药·都是由云中秀亲自送去,夏荷、夏兰哪里知道。
她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之色,“夫人,您说的“他”是指谁啊?”
云中秀的话确实是对她们说的·可是却像根本不期望得到回答似的·问完她便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是八号,是他走之前的那一天,一定是的!
那天他只隔着门将我手中的解药拿去,紧接着便关上房门,便是连面都没有见我。”
是的,没错!
也就是说,在他病发以前,足以到达南祺!
根本不会影响他的身体·更不会因为如此而造成他不给她传递消息的原因。
八号服下解药,九,十,十一,今儿十二,距离他下一次毒发紧紧还有两日的时间了啊!
最要命的是,他根本忘记带上解药!
一向都是把那小瓶揣在衣襟里的,就算是换了衣裳她也从未忘记将她带在身边,就怕有什么不测。
可那日她一心都在想着怎样说服蒋震上面,丝毫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件攸关生死的莽。
怎么办?
他会回来吗?
他会在毒发之前赶回来吗?
不·不可能的,今日老皇帝驾崩,朝中一定是乱作了一团,他怎么可能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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