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司远的赤胆忠心,就算自己拼死也会护着他的周全,又怎么会为了自己的性命将他撇下?
还是说一.还是说司远那里还有另外一份儿解药,他只要吃下就没事了?
但是她不敢赌啊!
倘若没有呢?
以司远果敢狠绝的风格是万万不可能的啊!
越想越害怕,云中秀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里。
呼吸之间,连指尖都在颤抖。
她赌不起她真的赌不起,先不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害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就连她脑子里的那些记忆,都容不得她有半点儿抱着侥幸的心里!
蒋震关系的可不仅仅是她或者是司远两个人的性命,他关乎着整个南祺的存亡,他关乎着整个南祺百姓的生死。
如果没有蒋震大将军,也就没有南祺百姓们日后的平和安逸。
如果没有蒋震大将军,那么以后还会不会还有南祺这么一个国家她都不敢确定啊!
身子抖成了一团,手中那个青瓷小瓶似乎都已经被她捏碎了一般“咯吱”作响。
那是汗水磨在光滑瓷器上的声音,虽然小,却清晰地传到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使得房间内的气氛更加紧张。
夏荷看了妹妹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自己却倾身上前,连忙扶住了那颤颤巍巍的妇人,“夫人,您这是怎地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您尽管吩咐就好,奴婢去做。”
“不,你做不了,做不了的一.”摇了摇头,云中秀毅然决然地吩咐道:“快去背马,我要回南祺!”
什么?
回南祺?
此时回南祺?
夏荷轻呼道:“不可以啊夫人,天都已经要黑了,您一个人荒山野岭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奴婢们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呀!”
尽管吩咐了夏兰不要说话,可是听到夫人竟然说要回南祺,她也忍不住站出来劝解道:“是啊夫人,您的身子本就不好,我们来时一路慢行您都已经吃不消了,若是连夜赶路那是万万使不得的。”
云中秀怎会不知道她们说的道理?
可是她还能怎么办?
她能等,她能慢慢等,可是蒋震已经等不了了呀!
还有两日就要毒发,倘若第六日没有服下解药,那他就会必死无疑的!
来旺都要三天的时间才能赶到,她这副孱弱的身子,若不今日就连夜赶路,那恐怕是来不及的了。
而他们这些人中,除了来旺,别人根本就是毫无指望。
而他又是一个下人,在南祺这样乱的情况下,甚至还没有见到司远便已经被人拿下了。
只有她亲自去,只有她亲自将解药交到蒋震的手里才放心。
况且这么多饱受折磨的日子里,她是真的受不住那种相思之苦了。
今日,就算她拼上了性命也要亲自回南祺一趟!
而且要快,越快越好!
稳住呼吸,云中秀尽可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她沉声威胁道:“听我的命令,快去备马!
谁若是再敢多劝一句,别怪本夫人翻脸不认人!”
肩膀一缩,夏兰吓得跪在了地上。
夏荷看着自己的妹妹沉思片刻,这才矮了矮身子应声道:“夫人息怒,奴婢这就去办。”
说着,她后退着将自己的妹妹从地上拽起,后退着便出了房门,在关门的一刹那,她听见那妇人道,“再备一些路上用的干粮和水,还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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