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隋玉:“你是说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不是意外。”
章栖宁抬眸欣赏着飘落在眼前的樱花,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就算是真意外也能幻想出一个假想敌来,也正因为这份谨慎平时才会更加讲究,将这种意外发生的可能降到最低。
因此,往往最大的可能在我们这儿反而成了最不可能。
陶家出事,相关的大家族当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坚持官府调查。
这一点放在平常,哪怕是关系好一点的人之间都不可能这么平静,更何况是利益相关的商户。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章栖宁神色淡漠,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转眸看向展隋玉。
“默认。
他们都敏锐的察觉到陶家之事非同寻常,搞不好会引火上身。
一单生意的折损还可以弥补,但整个家族的命运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展隋玉叹了口气,他还想到了另一种更可怕的猜测。
“亦或者,陶家灭门的事与他们有关。”
章栖宁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我个人更偏向前者,毕竟商人重利。
陶家一下子没了后,他们并没有获得实质性的好处。”
陶家一夜倾覆,才发现平常说的话都是过眼烟云。
对于根深蒂固的大家族而言,这不过是梢顶晃了晃,连片树叶都未必会掉下来赏脸送你一程。
没有人会真的把荣辱和你栓在一起,强者都是独立的,只有攀附者才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兴也是你,衰也是你,再真实不过。
世事本就如此,更何况展隋玉又听章栖宁说陶家当年的立场可不仅是如此而已。
“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毕竟那时我还没出生。
听说陶家在灭族前十五年左右的运气都好到让人嫉妒。
白花花、黄澄澄的银钱流水一般地涌进陶府账房,这或许也是祸因之一。”
“你家对这事是什么态度?”展隋玉不禁好奇。
“章家?
我们和陶家没什么交情,生意打都是铺子里的人去谈,没有直接接触过。
至于他倒了之后嘛——我们家也有瓷器行,但赶着上位吃相太差,不符合章家的行事风格。
刚好当时各家间也存在猜疑,太冒头未必是件好事。
就算不那么做,在我阿姊接手家族生意后还不是一样。
如今瓷器一行中,我家称第二有人敢称第一吗?”
提到阿姊——章家长女章世华,章栖宁扬了扬下巴,不禁透出一丝炫耀的语气。
“看不出,你很喜欢你姐姐?”
展隋玉刚说完这句,章栖宁愣了下,垂眸目光瞬间暗了下去。
“没有。”
“.
.
.
.
.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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