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是谁?”展隋玉有预感,那个人一定不是普通家仆或是一般人这么简单,能让栖宁不惜折磨自己也想避免,那个时候应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一般能给人留下这种印象的——恋人、朋友,家人。
章栖宁垂下眸,揭开被尘封在深处的记忆,每年这时候都被强迫拿出来翻新。
“我第一次攻击的人——是我姐。”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展隋玉还是忍不住皱了下眉。
竟然真的是这样,难怪栖宁对章世华的态度和章廷玉差这么多。
“要不是我哥来的及时,我差一点就真的把她掐死了。”
章栖宁垂眸,眸色阴沉地仿佛一滩黑水,无边无际的黑暗似乎要将她淹没。
章廷玉说,章世华对栖宁的事不一般的敏感,而且从小就是。
这样的她会察觉不到自己妹妹当时不对劲吗?
倒不是他在给栖宁找理由,栖宁神智不清地状况下连他都掐,对章世华肯定也是一样。
章世华会不知道?
然后.
.
.
等等。
展隋玉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该不会——
“栖宁,你当时神志是清醒的吗?”
章栖宁眼神怔了怔,像在逃避他看过来的目光,慢慢下意识地抓紧裙子。
展隋玉强行把人扳正,严肃道:“回答我。
栖宁,你当时是明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却还是那么做了吗!”
空气中长久的沉默。
“我.
.
.”她发出的声音有些涩,艰难地抬起头,望着他,用尽全部力气才说出一句话:“是的话,会怎么样?”
展隋玉一瞬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不知该说什么,但他一直没有松开章栖宁肩膀上的手。
对于栖宁,他有一点可能预估错了。
“栖宁,接下来我问你的话,你能直接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展隋玉蹲在她面前,尽量轻柔地同她道,章栖宁坐着低头看着他,良久后才点了下头。
“当时,你神志清醒吗?”
“有一半是清醒的吧.
.
.”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
.
.
知道。”
“你想杀人吗?”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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