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澜刚要碰到她的手硬生生停住,慢慢握成拳。
“好。
你想嫁谁,九哥哥…给你赐婚。”
“你。”
什么?
萧楚澜没反应过来,搞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地上还是在云端。
“平宁,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你想嫁谁?”
“你明明就听清了。”平宁看着他眨了眨眼,“不行吗?
九哥哥说要给我赐婚,君无戏言的。”
“你…”萧楚澜松开手,侧身捂住半边脸。
平宁想嫁给他这句话在脑中盘旋不止,他用了很大的理智才保持清醒,看似冷静地问:“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婧雨问我:到底为什么要一直坚持。”平宁叹了口气,“我想了想,是因为国家大义,因为父亲从小的教诲。
我一生都活成了郡主该有的模样,却把平宁给放到了一边。
突然想任性一下,就来找你了。”
说完她看向萧楚澜,“九哥哥是怕哪一天留下我一个人吗?”
萧楚澜垂下眸,这的确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就算心里再怎么明白也绕不过去。
“没关系的。
成了亲,就算你以后不在了也永远是平宁的夫君,我想名正言顺地把你放在心里。”
平宁了解萧楚澜,一如萧楚澜了解她。
他渴望的,他担心的,他执着的,放不下的,始终只有一个她罢了。
“那之后,平宁就在婚宴上毒杀了群臣吗?”一直旁观着这一切,许久没有做声的章栖宁道。
展隋玉微愣了下。
在婚宴上毒杀群臣,萧楚澜怎么受得住?
龙辛泽笑了笑,“哦?
你竟然知道?
是沈知舟告诉你的?”
章栖宁看着此时相拥在一起的人,那之后的画面转的飞快。
崔婧雨知道他们两人要成婚后,当着萧楚澜的面闹过,说他抢走了自己最后的亲人。
萧楚澜说:“我真心求娶,想和她共度一生,君无戏言。”
他说这话时,平宁就坐在他身边仰头看着他,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因为国难当前,她提出一切从简。
“只要能穿上嫁衣给你看一看,其他的都不重要。”
然而,萧楚澜看着她穿着火红的嫁衣朝自己走来,目睹着她将自己拖入深渊。
第一个中毒倒下的是丞相,紧接着是六部的人,然后是平常不怎么冒头的官员。
司空原觉得有哪里不对,所以案上的酒菜都未动。
陶修如则是这些年形成的谨慎,在外很少喝酒,因此逃过一劫。
其余发现不对的官员立即抠喉把酒水吐出来,又有人去请太医署的太医来。
清点完人数,朝中大臣竟折损了一半。
“只有一半啊…”平宁可惜地叹了一口气,从袖中将暗哨取得的密件信函朝阶下撒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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