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栖宁抬头看过去,此时对方还没直起身,凑过来想看看她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今天展隋玉的头发没有全束起来,此刻一弯腰便有几缕滑到了胸前。
公子风流嫌锦绣,新裁白纻做春衣。
他俊秀的容貌落在章栖宁眼里,不禁就想到这两句话。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白纻,但绝不是绫罗绸缎。
另外,他长得确实不错。
至少,是她见到的唯一一个能把白色穿得这么光彩照人的人。
“怎么?
本公子太英俊潇洒,让你看呆了?”他眼里攫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将他那双眼睛点缀得极有神采。
除了自家阿姊、兄长外,这还是章栖宁第一次这样重复仔细地打量一个人。
她重新站好,撩了下前额的碎发,不咸不淡道:“凑合。”
一听就没什么诚意,展隋玉不知为什么轻笑了声,“你这样的反应我也可以理解,毕竟本公子玉树临风。
但在外边注意点,我比较低调。”
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也懒得吐槽的章栖宁。
“我们要去哪儿?”
展隋玉扬了下头,“喏,到了。”
章栖宁顺着看过去,头上绷出一个井字来。
“春风.
.
.
得意.
.
.”
春风得意?
她应该.
.
.
没有想歪吧。
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不好?
她来这种地方,不合适。
她还在犹豫,展隋玉却拽着她进去了。
“十娘,人我带来了。
你下来瞧瞧。”
展隋玉这一声奸诈暧昧如龟公,活像人口贩子。
章栖宁警惕地打量起这里。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中间设了几张桌子外,一旁还用屏风隔开了几张靠窗的雅座,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市井风光。
进门直走右边是柜台,厚实的木头打了两排酒架,旁边的蓝布帘忽地被撩开,从里面走出两个抬着半人高酒缸的伙计。
两个人一胖一瘦,脖子上都系着围裙,他们朝展隋玉喊了声展公子。
“十娘在楼上。”
见他笑着点了下头他们便继续工作了,临走前还好奇地瞧了章栖宁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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