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她一脸污泥,一头烂草,浑身上下裹满了污秽,竟看不出本来面貌。
如果不是为了隐藏什么,哪个女孩儿愿意如此对自己呢?
如果她尽力隐藏的东西被发现,这么小的孩子该如何自处?
叶澄瑜是想到这一点才毫不犹豫的掏出自己仅剩的所有钱,和妙仪凑了凑,才买下她的。
如今,她看着清洗干净,衣着整齐的小女孩儿,才明白她想隐藏的东西。
那是美丽啊。
谁都能看出这样的小女孩儿若是长大了,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
可似乎在氓隶城,美就是原罪,是极端危险的事情。
她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临漳。
后者抱着手,沉吟片刻。
“氓隶城的奴隶分三种,一种是最低等的类似畜生的,也就是我们今天所看到,额头有五角星标志。
第二种便是有某些特殊强项和技能的奴隶,比如强悍的打手,技艺好的手艺人……额头是六芒星图案。”
“这最后一种,也是最高级的一种。”他奇怪的停顿了一下。
“便是容貌姿色远超常人的奴隶,这些奴隶才是那些权贵富贾所喜欢追逐的。
这孩子生的这般惹眼。
若是被人发现,必定会被买到最繁华的妓家。
用秘法消了她额上的印记,好生栽培。
说不定十来岁的年纪便要以色侍人。”
叶澄瑜蹙眉,将那懵懂的女孩儿拉到身旁。
“你还没说这第三种奴隶的印记图案呢。”她提醒道。
“哦。”临漳愣了一下。
“这一种奴隶的皮相是最为重要值钱的,自然不会粗陋的刻在脸上,一般是在右手手臂内侧纹上一朵小巧的红莲。”
“柳儿,你是怕被买到妓院吗?”她和善的牵着孩子的手。
柳儿通过自己孩子的思维,断定她不是坏人,坚定的点了点头。
叶澄瑜叹了口气,道:“你先好好休息吧,晚上我就将你送出城去,再也不要回这里来了。”
柳儿点点头,乖巧的跟着她上了房间。
妙仪灰头土脸的从灶房里钻了出来,显然他在玉峰观并不是烧火做饭的材料。
烧个水,把自己烧的一身黑灰。
临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临漳兄似乎很了解这里啊。”
他擦了擦脸上的灰,反倒蹭的满脸都是。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你知道我是无极门的养子,十岁之前的生活,我都是在这里度过的。”临漳难得的坦诚,倒让妙仪有些吃惊。
“作为一个奴隶。”
他又补充道,语气平描淡写,像是一幅淡漠的山水画。
这几句就足够了,妙仪想。
这样简单的几句话便足以想见他艰难阴暗的童年,或许会比二姑娘更加难熬。
他并不打算再多问什么,毕竟揭人伤疤不是他的本意。
“救人我不反对,不过一个八岁的孩子,生的这般漂亮,还是个奴隶。
你们送她出城,她就安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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