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烂摊子?”他问道。
“都是烂摊子!”叶怀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推开他,道:“让开,老娘又冷又困,要回去睡觉!”
——
客院中厅
朗月坐在软木椅上噙着酒,眼睛却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的院门口。
“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席上喝了那么多,这会儿还喝的下。”临漳笑着道。
朗月拢了拢鬓发,露出一个风姿绰约的笑,紫色的眸子散发出朦胧的光泽。
“这酒再烈也比不上牧族的酒。
我那时候虽然小,酒量可不输成年人。
我们牧族有个说法,说是酒量好的人骑猎也不会太差。
哥哥说我长大了肯定会是打猎的好手。”
朗月纤白的手指轻轻拨弄着酒杯。
杯沿上一圈小巧的浅浅胭脂痕。
临漳愣了一瞬,道:“你哥哥也说过这样的话,其实他很少提及你。
也许是因为没能保护好你,有些自责。”
“我不怪他,不怪任何人。”
朗月想了想又道:“我小时候也以为自己会成为草原上英姿飒爽的猎手。
谁知道还没开始学骑射,就被迫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最后沦落到卖了自己,成了个风尘女子。”
“你不是风尘女子。
你只是巴特的妹妹。”临漳的声音淡淡的,却异常笃定。
朗月听见了,皱了下柳眉,却伸出手指指向院门处。
那里正有一对男女在低声争吵,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其间紧绷的氛围。
“我从未见过江宗主这么矛盾的人。”她说。
“明明担心她,自己站在门口吹了半夜的冷风,结果还是和她吵了起来。
你看,明明怕她冷,袖里藏着暖壶,愣是没送出去。”
院门口,白衣女子一脸愤怒的说了句话,撞开了男子的肩膀,气冲冲的回了自己房间。
男子怀中的暖壶几度出现在他手中,却怎么也拿不出。
直到被自己冰凉的体温捂冷了也没能送出手。
临漳看着愣愣现在,院门口的男子身影,叹道:“都是嘴上不饶人,都是要强的人,难办。”
朗月掩唇轻笑:“什么嘴上不饶人,我看是死鸭子嘴硬,爱你在心口难开!”
“你在哪里听到这些的?”临漳都觉得有些粗俗露骨。
“那些恩客说的啰,我虽然没接过客,可天天听到的可不少。”朗月俏皮的笑。
“说起来你们这些人就是这种做派,不像我们牧族人。
喜欢就说,不喜欢就离开,干干脆脆,清清爽爽。”
一抹促狭的笑爬上临漳的颊边。
“这个倒是没听巴特说过。”
朗月忽然想起来,走到他面前,大大方方挽住他的手臂。
“比方说,我喜欢你。
我就要告诉你,跟着你,想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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