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叔默不作声,忧虑而慈爱的盯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瘦弱家主。
微微晃神,似乎他不是白家年轻的家主,而是那个矫健开朗的少年。
老人浑浊的眼中泪眼朦胧。
“他从我们这里拿走了多少东西?
咱们不能够一直做砧板上的鱼肉!
孟阁主提出的法子未必不是一种希望,只要我能解了寒症。
哪怕多活几年我也有把握重振白家!”
白亭松越说越激动,脸上泛起不健康的红晕,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老管家的哀伤。
他转身抓住康叔的肩膀,眼中布满狂热的血丝。
“康叔,我要试试。
我不想死,不想做那个人的狗。
帮我!”
他骨爪般的手指抠的康叔肩膀一痛,心里也就软了。
康叔叹了口气,似乎一瞬间衰老了许多,他无奈的道:“我去试试。”
——
“游园?”
叶怀瑾放下手中正式而精致的烫金请柬。
“亭松哥哥的寒症好了吗?
怎么想起来请我去游园?”
她诧异的问道。
康叔毕恭毕敬的答道:“家主近日觉得身子好了一些,能出门了。
再说他自从入冬以来就没出过门,也闷的慌。
这刚好叶姑娘来了,你们又是儿时玩伴,我看家主高兴的很,精神了不少。”
“叶姑娘来了这好几日了,也没有好好逛逛咱们白府。
家主说他有失招待,请您去一同游园,想来姑娘也不会不答应吧?”
叶怀瑾合上了请柬,道:“亭松哥哥身体好了一些,既然叫我陪他游园,我自然是……”
“自然是不可能的。”
黑衣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伸手夺过她手里的请柬。
“江雁行,你来捣什么乱?
快还给我。”
“游个园还给请柬,惺惺作态,装什么文人酸腐。”江雁行皱眉道。
“我看你这话才酸的很,怎么,没有请江大宗主你,不开心?”叶怀瑾反唇相讥。
“笑话。”他答道。
叶怀瑾还等着他下句话呢,谁知他干脆住了口,将那请柬震的粉碎。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幼稚死傲娇,小肚鸡肠!”
江雁行冷哼一声,飘然出门离去。
“你太过分了,老娘赴不赴约关你屁事,还撕我的请柬,你是三岁小孩吗?”她愤然拍桌。
江雁行一只脚迈出了门槛,听到这话,又回过头,道:“你的请柬?
确实不关我事,就是挨着我的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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