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并非谢家子弟,故而今日孙妙茹只是随着丫鬟们站在后方。
秦妙进门时并未留意到她,而向二房孙氏敬茶时,因不好过分抬头看长辈,所以也没看清站在她身后的孙妙茹,还以为是二房的丫鬟。
此刻平辈们一一见礼的时候,她方才注意到孙妙茹的存在。
当日在清风铺的场景仍历历在目,孙妙茹回去后悔恨不已,手里好不容易存下的一百两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人坑走了,心里的不痛快自是不必言说。
虽然心里面隐隐猜到那日与她对着干的人极有可能是秦家小姐,可她还是抱有一丝丝侥幸。
直到今日见到秦妙与谢玘款款而来,她才认清这个已不可争辩之事实。
此刻谢薇正领着一众平辈们向秦妙见礼。
孙妙茹身份颇为尴尬,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出列。
等到三房的两个小男娃奶声奶气地叫完嫂嫂后,谢薇也注意到了孙妙茹。
“妙茹,你也来见见大嫂吧。”谢薇想着,二婶今日既然带了自家侄女来,想必也是想见见的。
可她这么一叫唤,倒是令秦妙有些尴尬,赶紧示意一直守在门口的玉露。
孙妙茹见谢薇点了自己的名字,轻声问了身前的孙氏,听孙氏的意思自己可以出去。
她便迈着小碎步,娉婷绰约地走到秦妙面前。
论说孙妙茹其人,也是个杭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小美人,鹅蛋小脸,肤白貌美,身段小巧玲珑,颇有小家碧玉之风。
如今站在清丽可人的秦妙面前,也不遑多让。
“妙茹见过表嫂!”只见她语调温婉,如三月春莺,悦耳动听。
秦妙笑了笑,特意曲身扶她起来,左右细看:“老祖宗,您说说,这位表妹生得可真好看!
都不知道你这从小都是怎么养的…”
孙妙茹被她夸得脸上一红一白的,阴知道她是在打趣自己。
可人在屋檐下,这里又不是孙家的地盘,老太太还在上首,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好在孙氏出来替她接了话:“阿暖,还说妙茹呢,你瞧瞧自己,长成这幅好看的样子,还让不让别的姑娘家出门了?”
孙氏掌管谢家多年,本就圆滑玲珑,此番话一出,谢家几个都呵呵笑了。
一会儿看秦妙,一会儿看孙妙茹,都直夸江南水土好,特别养人。
秦妙看着时间也差不多,见玉露在门外东张西望的,招招手就让人进来。
只见她亲切地拉着孙妙茹的手,略带歉意地说道:“方才不知表妹在,故而事先未给表妹备礼,望莫见怪。”说完就取过玉露手中的锦盒,里面分成了四格,每个格子里都放了一方帕子。
“这是秦家清风铺新出的香帕,分别绣有春兰夏荷秋菊冬梅,可搭配不同的衣衫四季使用。
表妹长得如此天香国色,想来再配上这般别致的香帕,更能显出你的韵味。”
一看锦盒和香帕便是好东西,心思奇巧,又是清风铺出的,自然价格不菲。
不过孙妙茹心中也知,帕子虽好,终归贵重不过方才秦妙送给家其他人的礼物。
而且自己的这份还是后补的,压根没在今日的礼单之内,心里多少有些郁闷。
同样郁闷的还有二房孙氏,虽说孙妙茹只是自家侄女,但四条帕子和谢薇的名家湖笔一相比较,谁贵谁轻,不言而喻。
方才隐隐的不快便更加浓烈了几分。
新妇见礼也忙活了好一阵,谢家众人都起得早,腹中早已闹上了空城计,几个小的更是嚷嚷着要吃馍喝汤。
礼节完毕后,众人随着谢老太君往偏厅挪步,那里准备了各色早点。
大家陪着老太太用了大半时辰的早膳,一家人有说有笑,颇为热闹。
今日老太太高兴,早膳多用了一晚米粥,这倒是乐坏了谢嬷嬷。
二房孙氏一边伺候着老太君,一边为另一件事发愁。
刚刚在正堂,谢老太君并未主动提及让她腾挪侯府的当家主事之权。
难道老太君觉得秦妙还是个姑娘,不擅打理?
想想也是,这新夫人不过十五,即便此前谣传她在秦家如何能耐,多半也是为了寻得一门好亲事而造的势吧。
还没等她想完,就听到谢老太君的声音扬起:“如今侯府总算有了真正的女主人,往后也该有个侯府的样子。”她慈祥地转头看着孙氏,笑着说:“这几年多亏了老二媳妇,把侯府上下打点地妥妥当当。
如今也该松快松快,好好养育自己的一双儿女了。
这样,今儿你就和阿暖过手下府里的事情,这段时间也多提点提点她。”
孙氏的担心还是应验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一天都没得拖延。
想来之前还是自己思虑不周,没料到谢老太君如此看重这个新夫人。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暂且应下:“媳妇哪里辛苦,都是应当应分。
如今侯爷有了夫人,自当有侯爷夫人掌管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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