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兵府客房门重新被打开,管家和破风守在门外,廖嬷嬷特意被留在屋内。
“嬷嬷,你先出去,我与侯爷有话须单独说。”沁香方才这么一闹,以为谢玘不会再来理会她了。
结果,一个时辰后又折而复返,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这让沁香心里多了些胜算。
谢玘这时抬手,向廖嬷嬷示意:“嬷嬷留下,我怕到时候又说不清楚。”
叮!
沁香和嬷嬷俱是一愣。
“今日我该听到,不该听的,都听了。
只是还有一事,需要与你核实。”谢侯爷的确气消了不少,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面。
可沁香看着,却心惊不已。
这是要核实什么,莫不是连那事他都怀疑了?
“侯爷,方才秦妙所讲之事,并非实情。
那都是她胡编乱造的。
你切不可亲信啊,再说了。
我怎么会那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开玩笑呢。
他毕竟那么小,走得那么可怜……我……”女人如水,梨花带雨最是能惹人怜爱。
这些自打进了楼子,就一一跟着学过,简直是手到擒来,分寸火候拿捏自在。
现如今沁香歇了一个时辰,也琢磨了一个时辰。
男人最是心软,尤其像谢玘这般看似冷酷,实则善良的。
相处这么些年,哪一次不是被她都拿捏住了。
故而那侯爷夫人的位置,她本是极有信心,步步为营得之的。
只可惜,来了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商户之女。
“是否胡诌,我只会命人去查证。
不必你在这里与我说项。
只有一事……当日在紫薇巷,我早起卧在你房内。
你我……是否有过夫妻之实?”谢玘这才意识到,自己仍是对当天早晨的惊恐记忆犹新,连他都觉得别扭,更何况当年那么爱慕他的秦妙。
是以,今日他无论如何要问个清楚。
而坐在对面的沁香一下人就软了,还是廖嬷嬷过去扶了她一下,才稍稍回过神来。
今日这是怎么了,要清算总账么。
天爷呀!
“侯爷为何如此说,难不成我还能拿女儿家的清白来诓骗您么。
您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敢……”沁香身子依然再抖,一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谢玘眼眸一滞,忽又想起一事,是他留了心却又没有刻意去多问的,毕竟当时的情境,的确不好占了便宜再去质问人家姑娘。
可现如今却不同了。
“那日,我依稀记得,并无落红。
你倒是与我说”
那日醒来就是衣衫不整,她也是头一次干这样蒙人的事情,难免没想得那么细致。
不曾想,谢侯爷却留了心。
可这么多年,他却一句也没和自己提起。
沁香慌乱间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自己的衣角已经快要被她搓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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