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道:‘金蛇郎君,我们崆峒派跟你无冤无仇,只不过见你干得太也过份,因此挺身出来作个和事佬。
我谁也不帮,如你答应罢手,以后不再去温家惹事,今日之事就此善罢。
’他大声叫道:‘父母兄姊之仇,岂能不报?
’那和尚道:‘你已经杀了这许多人,也该够了。
劝你瞧在我们二人的脸上,就此停手吧!
’他忽然一剑向和尚刺去,四人又恶斗起来。
那道人的兵刃有点儿古怪,想来武功甚强,和尚的禅杖使开来,风声呼呼猛响,也很厉害。
他越打越不成了,满头大汗,忽然一个跄踉,险险跌倒。
“那和尚一杖打下去,被他侧身躲过,他身子这样一侧,见到了我的脸。
他后来说,他那时候本已筋疲力竭,但一见到我流露出对他十分关怀的神气,突然间精神大振。
他的剑使得越来越快,山谷中雾气上升,烟雾中只见到金光闪耀。
只听得他叫道:‘温姑娘,别怕,瞧我的!
’那和尚大叫一声,骨溜溜的滚下山去,脑门正中钉了一枚金蛇锥。
我爹和那道人都吃了一惊。
他挺剑向我爹刺去,那道人乘虚攻他后心。
他突然大喝一声,左手双指向道人眼中截去。
道人头一低,他一剑挥过,将道人拦腰斩为两截。”
青青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温仪道:“他回手一剑,便向我爹爹刺去。
爹爹见他连杀两个武功高手,早已吓得面无人色,钢杖使开来已不成家数。
我忙从洞里奔出来,叫道:‘住手,住手!
’他听我一叫,就停了手。
我道:‘这是我爹爹!
’他向我爹爹狠狠望了一眼,说道:‘你走吧,饶你性命!
’爹爹很感意外,回身要走。
这时我因整天没吃东西,加之刚才担心受惊,见他饶了爹爹,心中一喜,突然跌倒。
他忙抢过来扶我,我从他肩上望出去,只见爹爹目露凶光,忽然举起钢杖,猛力向他后心打去。
“他一心只关注着我有没受伤,全没想到爹爹竟会偷袭。
我忍不住呼叫:‘留心!
’他一愣,要待避让,已经不及,将头一侧,这一杖打中在他的背上。
他夹手夺过钢杖,掷入山谷,双掌向爹爹打去。
爹爹无法招架,闭目等死。
哪知他回头向我望了一眼,叹了口气,对爹爹道:‘你快走。
别让我回心转意,又不饶你了!
’爹爹不再说话,奔下山去。
他背上吃了爹爹这一杖,受伤着实沉重,爹爹刚走,他就一口鲜血,喷在我胸前衣上。
青青哼了一声道:“爷爷这么不要脸,明里打不过人家,就来暗下毒手!”温仪叹道:“按理说,他是我家的大仇人,连杀了我家几十口人。
可是见他受人围攻暗算,我禁不住心里向着他,这也叫作前生的冤孽。
“他摇摇晃晃的走进洞去,从囊中拿出伤药来吃了,接连又喷了许多鲜血出来。
我吓得只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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