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承志等心中疑云重重:“五毒教教众都如此奇形怪状,横蛮狠毒,教主本人当更是凶恶无伦,难道把单铁生吓得魂不附体的五毒教教主何铁手,便是这个年轻姑娘么?”那女子娇滴滴的说道:“请教尊客贵姓?”袁承志道:“在下姓袁。
这几位都是在下的朋友,请问姑娘高姓?”那女子道:“我姓何。”袁承志心中一震,暗想:“那么她真的是五毒教教主了。”那女子问道:“阁下是来要库银的么?”袁承志道:“不是。
我们是平民老百姓,官家的事嘛,我们不敢过问。”那女子道:“好啊,那么你们到这里干甚么来着?”袁承志道:“我有一个姓程的朋友,不知甚么地方开罪了贵教的朋友,受了重伤,因此过来请问一下。
我那姓程的朋友说,他跟贵教的朋友素不相识,只怕是误会。”那女子笑笑道:“啊,原来是程帮主的朋友,那又不同啦,我还道袁相公是鹰爪一伙呢,来啊,献茶!”众童子搬出茶儿,献上茶来。
众人见茶水绿幽幽地,也不见茶叶,虽然清香扑鼻,却不敢喝。
那女子道:“听齐师兄说,袁相公慷慨好客,身怀冰蟾至宝,原想不会是鹰爪一流。”袁承志心想她若是教主,怎会又称座下弟子为师兄,真是弄他们不懂,当下含糊答应。
那女子道:“袁相公冰蟾的妙用,可能让我一开眼界么?”袁承志心想如将冰蟾交到她手里,只怕她撒赖不还,当下取出冰蟾,在胡桂南的伤口上吸毒。
五毒教人众见伤口中黑血片刻间便即去尽,都是脸现欣羡之色。
那女子好胜心起,说道:“当真是剧毒之物,只怕这冰蟾也治不了。”袁承志心想:“他们是五毒教,我这冰蟾克制毒物,正是他们大忌,还是谦抑些为是。”说道:“那当然啦,天下厉害毒物甚多,这小小冰蟾,有甚么用?
何况又是死物。”青青却不服气了,插口道:“那也不见得。”
那女子听了袁承志的话本很高兴,听青青插口,哼了一声,道:“取五圣来!”五名童子入内,捧了五只铁盒出来。
另外五名童子捧了一只圆桌面大小的沙盘,放在殿中。
十名童子围着沙盘站定,红衣童子捧红盒,黄衣童子捧黄盒,五名锦衣童子各捧与衣同色的铁盒。
离歌笑心想:“这些人行动颇有妖气。
但瞧他们如此排列,按着金木水火土五行,倒也不是胡乱唬人的。”又见左首第三个夷族打扮的壮汉走到沙盘之旁,从怀里取出一面小青旗,轻轻一挥。
五名童子打开盒子。
青青不禁失声惊呼,只见每只盒中,各跳出一样毒物。
哪五样?
青蛇、蜈蚣、蝎子、蜘蛛、蟾蜍。
那夷人又是一挥青旗,十名童子一齐退开。
众弟子中走出四人,分据沙盘四周,喃喃伞咒,从衣袋中取出药物,咬嚼一阵,喷入沙盘。
袁承志寻思:“这些驱使毒物的怪法,我可一窍不通,莫要着了他们道儿。”又转头看向离歌笑,只见离歌笑对着他示意的点了点头,袁承志立时明了,小心为上。
再看盘中,青蛇长近尺许,未见有何特异,其余四种毒物,却均比平常所见的要长大得多。
五种毒物在盘中游走一阵之后,各自屈身蓄势,张牙舞爪,便欲互斗。
毒蜘蛛不住吐丝,在沙盘一角结起网来。
蝎子沉不住气,向网上一冲,弄断了许多蛛丝,随即退开。
蜘蛛瞪眼向蝎子望了几眼,又吐丝结网,网未布妥,蝎子又是一冲。
这般结网冲网,几次之后,蝎子身上已粘满蛛丝,行动大为迟缓,两只脚被蛛丝粘缠在一起,无法挣脱。
蜘蛛乘机反攻,大吐柔丝,在蝎子身旁厚厚的结了几层网,悄悄走到蝎子身前,伸足撩拨。
蝎子突然翻过毒尾,啪的一声击打。
蜘蛛快如闪电,早已退开。
这般挑逗数次,蝎子怒火大炽,一击不中,向前猛追过去,不提防正堕入蜘蛛布置的陷阱之中。
蝎子在网上拚命挣扎,眼见在蜘蛛网中弄破一个大洞。
蜘蛛忙又吐丝纠缠,蝎子渐渐无力挣扎。
蜘蛛扑上,张口一咬,蝎子痛得吱吱乱叫。
蜘蛛正在享受美味,突然一阵蟾沙喷到,毒蟾蜍破阵直入,长舌一翻,把蝎子从蜘蛛网中卷了出来,一口吞入了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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