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我又有什么值得你合作?”
“自然是谋求天下霸业的合作。”
羽清自嘲的笑了笑:“我只是一个魔教的魔女而已,与我合作?”
林莫语偏头,不以为然道:“魔,什么是魔?
打破枷锁,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倾尽全力,那才是魔。
羽姑娘,我倒是觉得,你还不够魔。”
羽清只是盯着他,并没有接话。
她在魔教中长大,被人以“魔女”相称十数年,却还是头一次有人如此对她解释这个“魔”字。
无拘无束,随心所欲,倾尽全力,那便是魔了么?
魔,就可以放肆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吗?
若真是如此,那她倒是真真愿做这个“魔”。
“不疯魔,不成活。
魔者,总是存在执念。
但是,成也执念,败也执念。
关键,只在于有没有能配得上这执念的魄力罢了。”
羽清收敛了思绪,并不乐观的回应:“你说了再多,也改变不了天下人对我魔教的认识。
他们只在意是不是所有人都与他们一样,凡是路不同,则为邪门歪道,凡是邪门歪道,则人尽可诛。”
“所以,我说姑娘还不够魔。
你若成魔,邪门歪道又如何?
你若问鼎巅峰,九州天下,谁敢诛你?
谁又能诛你?”
似乎是没想到作为天命之子的林莫语竟然如此大言不惭,枉顾苍生人伦,羽清只觉十分新奇:“林莫语,天命之子为天下,你就这么拿着策书斋的千百年基业来和我胡闹么?
你只是策书斋这十年的天命之子,如果策书斋在你这里砸了牌子,你有何颜面对策书斋列祖列宗?”
林莫语倒是不以为然:“历史总是由胜利者书写的,我若胜,自然策书斋所行之义即为天下正义。
我若输,自然也必死在这天下覆灭之前。
到时候,我都死了,管他策书斋如何?”
羽清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竟然从未发现,这天命之子竟是如此洒脱的人么?
也是,当年天命之子初次问世,便顶着天下议论硬要抛却王室与魔教为伍,从一开始,林莫语又哪里是一个老实谨慎的人了?
“我越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魔教中人。”
“魔与魔携手,岂不是更好?
还是说,这些年失败的次数太多,羽姑娘,你怕了?”
“怕?
有什么怕的!
曾经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赌局,我输得一无所有而已。
十五岁的时候,我不信天,不信命,我以为一切都在我自己手里。
到后来,亲友惨死,爱人背叛,也不过是自食年幼自傲的恶果罢了。”羽清的声调一点点低下去:“不过,我也不怕说与你听,既然我输过一次,便不愿再去赌什么忠诚和信任了。”
林莫语仿佛根本没有被这话影响,仍然淡然道:“姑娘不必相信我的忠诚,不如只相信,我将这天下大道的筹码压在姑娘身上,只是因为我相信跟着姑娘,终有一日,能凌霸九州。”
“原来如此温润恬淡的天命之子,竟然也是有着凌霸九州的雄心壮志的么?”
“策书斋之人策天下江山,我为策书斋天命之子,觊觎这天下,岂非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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