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凌月剑打闹九州,连碧短剑成为祸世凶剑,不都是受到邪神残魄的影响么?”
红衣男子的目光飘了回来,复杂无比:“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懂你到底是在隐瞒所有人还是真的一无所知。
凌月剑拥有力量是因为被受伤的脉灵的寄居,而连碧短剑本就是凤王的神器。
这九州之中凡是邪神魂魄能够寄居的所有物什,都和凤王有关,没发现么?”
羽清并没有意识到红衣男子话里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只是默默被这个事实搞得一片混乱。
所以,邪神便是凤王,凤王毁掉了神界。
所以,前世的自己才杀掉了凤王么?
“无所谓了,原也顾不上他。”虽然心中好似明白了一些,但是羽清却是放手的更加洒脱。
不论前世因果如何,都与现在的她无关。
她也不明白自己纠结那些到底有什么意义。
羽清最好的习惯就是不该管的不去担心。
幽莲谷惊天之变,她肩上的担子太重。
原本,也再不可能如同最初约定的那般,和他二人潇洒江湖了。
“那你心中都顾得上什么?”
“幽莲谷的种子在我手里,我要重振幽莲谷,要扭转九州之中人们对于魔教和所谓名门正派的认知,要让我的家人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九州之上,该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羽清!”没想到,羽清的性子越发淡然,那原本淡然的红衣男子却好似忽然发了怒:“为了重振幽莲谷,为了扭转正邪观念之分,为了旁人的愿望和未来,你就不管再苦再累都一个人撑着,是么?
这就是你想要的一切么?
你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挣扎在这样沉重的担子下面,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委屈的,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心疼自己的呢?”
羽清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忽然觉得这张陌生的俊美容颜,越发的熟悉:“你何必这样激动。”
红衣男子的失控也似乎瞬间止住,却如同盖好的罐子仍然溢出星星点点的碎屑:“看着你痛苦,我也痛苦,不行么?”
“可是,我并不是玄凰。”
“我也从未把你当做玄凰。”
羽清看着红衣男子无比认真的目光,忽然间躲闪的低下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累么?
委屈么?
可是,她既然站在那么多人的尸骨上捡回了这条命,又如何能有委屈的资格呢?
退不出的天堂,可不正是比地狱更加苦痛么?
“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许久之后,羽清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红衣男子仿佛也并不意外,只是愈发落寞的叹息道:“只是,那些人,还远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
甚至真到了那一天,可能还是我们唯一的伙伴。”
“呵,我从不需要仇人做伙伴。”羽清冷笑道。
“或许吧……对了,你的神域恢复到什么地步了?”红衣男子忽然转换了话题。
“神域?”羽清顺着话题,也抛开心中纷杂的一切。
“就是……你当初的无形剑意有形剑。”
剑域么……略一迟疑,羽清并未隐瞒什么:“已然到了无形剑意无形剑的阶段。”
“难怪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了。
无形剑意有形剑中,竹石草木、天地万物皆可为剑;可到了无形剑域无形剑的境界,却是剑化万物,随心所欲,已初具神的造物之能。”
羽清若有所感。
当日对阵四大名门正派的寂灭长老,正是临阵突破之后,冥冥中的感应,让羽清以天地神物塑长弓,断碎神剑化箭矢,才一击横扫战场,阵斩近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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