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来后把院门关上,这处地方婢女太监都不来,除了几个爱作弄他的皇子,不做他想。
该来的总会来,江野收敛了神色,手指攥了攥,缓缓走进。
柴房外,他仅有的一条破被被扔在雪地里,上面还有大小形状不一的脚印,像是被几位皇子泄愤似的踩出来的。
江野垂眼进屋。
迎面砸来一个木桌,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木桌正好砸到门上。
说是门,实际上是江野用几块木板拼凑出来的。
这会儿直接被桌角捅破。
“江野、江公子,你好大的胆子!”大皇子率先发难。
三皇子紧随其后,“连父皇赏赐给我的百年狼毫笔都敢偷,此事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江野微微抬眼,不动声色将屋内景象尽收眼底。
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物品没有一件在原位,他的木板床此刻丢在正中央火堆里烧着!
熊熊火光印在他眼底,跳出一抹狠戾。
他们难道不知道火势大了会把他的房子烧成灰烬么?
或许,他们就是故意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大皇子道,“江野,这只狼毫笔是从你枕头底下搜出来的,人赃并获你可知罪?”
栽赃、诬陷,这群人已经做得很熟练了,江野无话可说。
不拘是哪种由头,他们最终的目的都是惩罚自己。
江野低头垂眸,低头的瞬间遮住眼底的暴戾,低眉顺眼道,“知罪。”
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看得几位皇子顿觉无趣。
本来想要再继续捉弄他,最终意兴阑珊的道,“罚你一百鞭!
年关将至,上书房放假,你明日不用去那。”
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住。
初到盛国,皇帝摸不准姜国的心思,无可无不可的让江野跟着皇子们一起上学。
那时江野年纪小,不通世故,最小的六皇子都比他年纪大,而读书上的天赋,几乎是碾压他们。
天天被太傅夸奖不说,盛皇还他做比较,骂几位皇子不成器。
从此,江野便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被针对着长大。
针对的力度,一年盛过一年。
兴许某天,他的尸骨会被埋在某片雪地,或者哪个臭水沟里。
……
六位皇子观赏完毕后兴致盎然离开,留下来的江野几乎站立不住。
本就单薄的衣料被抽成了长条,鲜红的血刚从身体里冒出来,便凝固成血冰。
狱头把江野往外面一推,少年身体犹
如破布娃娃摔倒在地上。
怕人死了,狱头吸了口起抬脚踢了踢犹如死狗般的江野,“要死死远点,真晦气。”
他呼出来的气在空中形成白雾。
片刻,江野一瘸一拐的扶着墙壁慢慢走起来。
远远看去,宛如一具行走的血骷髅,狱头愣了愣,居然有些佩服他的意志力。
要是换了他过这样的生活,不如早早把裤腰带吊房梁上,死了一了百了的好,还不用受那么多折磨。
另一边。
绵绵满皇宫炫耀完之后,已经到了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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