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 | 简体
笔趣阁 > 步步生莲 > 第013章 来使

第013章 来使(1/2)

&nsp;&nsp;&nsp;&nsp;鄂巴多是契丹使节,精通汉语和中原的风俗民情,他还为自己取了个汉人名字,叫许艹。

&nsp;&nsp;&nsp;&nsp;如今诸国外事衙门都是最清闲的,不过出公差时例外。

鄂巴多做为契丹使节,倨傲地来到开封递交了国书,便住进了礼宾院。

宋人的伙食做的精细,在他看来已是最精美可口的食物,当然,这只是他私下的想法,当着礼宾院的人,他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一百个不满意的。

&nsp;&nsp;&nsp;&nsp;午饭时候,他又寻衅了,唤来了礼宾院的小吏,许艹义正辞严地谴责礼宾院款待他这个契丹使节的饮食规格不够,弄出来的食物难以下咽,简直是猪都不吃,等他威风耍够了,把那可怜的小吏赶出去,这才美美地享用起丰盛的午餐来,撑得小辫儿朝天。

&nsp;&nsp;&nsp;&nsp;吃过了午饭,许艹抱着一壶茶,正美美地用牙签剔着牙齿,下几个随从就跟作贼似的,大包小裹地扛了回来。

&nsp;&nsp;&nsp;&nsp;“大人,今天又采买了些东西回来,我看差不多了,再买车子可装不下了。”&nsp;&nsp;&nsp;&nsp;“唔唔……”许艹跳了起来,那几个侍从打开包裹和匣子,只见里面都是精美的丝绸、薄如蝉翼的瓷器等昂贵华丽的中原物产,不能怪他们,北国虽比宋国立国早五十多年,工商业也算发达,但是绝对造不出这么美伦美奂的产品。

&nsp;&nsp;&nsp;&nsp;好不容易出一趟公差,立场上当然是要坚定的,行动上当然是不能有损契丹国格的,但是……千里迢迢而来,几个随从给自己的家人买一两件纪念品,不算丢人吧。

东西太多,都能开店了?

废话,人家家里亲戚多,不行吗?

&nsp;&nsp;&nsp;&nsp;许艹满意地盘点着商品,心里估算着捎带回去之后转一卖,能捞几倍的利润,忽地又想起一事,忙道:“嗳,罗尚官交待的,要咱们捎买的钗子可曾买来了么?”&nsp;&nsp;&nsp;&nsp;“买来了买来了,大人你看,这里满满一匣子,全是凤钗,回去可着罗尚官挑选,她要喜欢,都送她都成。

罗姑娘贵为尚官,乃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女官,她要是一高兴,帮大人你美言几句,下回有这差使,还是大人你的。”&nsp;&nsp;&nsp;&nsp;许艹连忙抢过匣子,“呼啦”倒了一桌子,逐个儿捡起来看,看了半天,许艹恼将起来,劈头盖脸冲着他们就是一通打:“你们这些不成器的混帐东西,大人我说的还不够明白?

不要金钗、不要银钗、不要玉钗,是要……是要……”&nsp;&nsp;&nsp;&nsp;许艹涨红了脸,比划半晌,才气极败坏地大吼道:“是要假的凤头银钗,你们明白?

得是木头的,漆了层银的,那凤珠要松脂的,罗尚官千叮咛万嘱咐,你……你们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nsp;&nsp;&nsp;&nsp;那几个随从被他劈头盖脸一通打,捂着脑袋讷讷地道:“我……我们打听过的,可是没有那种钗子卖么,卖首饰头面的人听说我们要买那样廉价的钗子,都笑话我们,说那是乡下地方才有得卖的廉价货,赚不了什么钱,开封城里哪有得卖?

这些钗子比起大人说的钗子要贵了百倍,罗尚官见了哪有可能不喜的……”&nsp;&nsp;&nsp;&nsp;另一个随从两眼一亮,拍道:“是啊,大人,依小的看,恐怕罗尚官想要的钗子是越贵越好,只是不好意思跟大人说,所以才指明要什么漆银的木钗,这一定是反话。

俺那婆娘说过,女儿家就好说反话,不要就是想要,讨厌就是喜欢,木钗就是金……”&nsp;&nsp;&nsp;&nsp;“啪!”他还没说完,腮帮子就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许艹大骂道:“放你娘的狗屁,罗尚官反复叮嘱,还能有假,大人我连是不是反话都听不出来?

去,都别吃饭了,统统给我滚出去,别挑卖贵重货物的地方去呀,人家想诳你买贵重的首饰,能不说没有这廉价货么?

往小巷子里钻,找挑担卖货的小货郎、小经纪去,今天要是还买不来,你们他娘的就别回来,一群蠢材呀……”&nsp;&nsp;&nsp;&nsp;许艹骂得痛心疾首,几个随从急忙抱头鼠窜,他们刚走,外边就响起礼宾院小吏谄媚的声音:“鸿胪寺柳功曹,求见契丹国使鄂巴多大人。”&nsp;&nsp;&nsp;&nsp;“哦?”许艹跳将起来,赶紧把那大包小裹的全堆到床上去,看看那一桌子首饰来不及捡拾,干脆用桌布一兜,全都扔到了床上,然后放下帷幄,跑回桌旁正襟危坐,从容说道:“进来吧。”&nsp;&nsp;&nsp;&nsp;柳林西沉着脸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向他拱了拱:“鄂巴多使者,我国国主已经看过了贵国国书,现已写下回书,着令本官送来,交予使者。”&nsp;&nsp;&nsp;&nsp;“嗯?”鄂巴多诧然站起:“已经写好了回书?

宋国皇帝不见见我么?

我国皇帝陛下可是诏令本使者,务必要等到贵国确实的消息方可回转,这一来一往大为不易,还请柳功曹明白示下,贵国皇帝是个什么意思?”&nsp;&nsp;&nsp;&nsp;柳林西怎么也没想到,皇帝居然同意了杨浩草拟的国书,甚至不易一字,就誊抄下来,加盖了玺印,心中闷闷不乐,听他一问,便将杨浩的话捡些重要的对他说了一遍,然后翻翻眼睛,冷哼道:“我宋国皇帝,就是这么个意思了,烦请贵使回禀贵国皇帝陛下,为敌为友,全在他一念之间,我国皇帝静候回音便是。”&nsp;&nsp;&nsp;&nsp;“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谁若把我主当敌人,我主则必是他最称职的敌人!”鄂巴多重复了一句,丝地吸了口冷气,颔首道:“好,好气掀,我主……,请问柳功曹,这代贵国朝廷拟写国书的是什么人?”&nsp;&nsp;&nsp;&nsp;柳林西没好气地道:“他么……,乃是我鸿胪寺左卿杨浩。”&nsp;&nsp;&nsp;&nsp;鄂巴多蹙眉道:“左卿,那就是还有一位右卿了,贵国鸿胪少卿不是高翔高大人么,什么时候设立了两位少卿?”&nsp;&nsp;&nsp;&nsp;柳林西木然道:“昨天。”&nsp;&nsp;&nsp;&nsp;“昨天?”鄂巴多惊讶道:“昨天?

未知这位杨左使是个什么来头儿?”&nsp;&nsp;&nsp;&nsp;柳林西把嘴一撇,将杨浩来历向他简单说明,然后将国书奉上,不阴不阳地道:“鄂巴多使者……”&nsp;&nsp;&nsp;&nsp;鄂巴多一把抢过去,冷笑道:“我记住了!”&nsp;&nsp;&nsp;&nsp;※※※※※※※※※※※※※※※※※※※※※※※“噢~~噢噢噢噢……”&nsp;&nsp;&nsp;&nsp;随着呼喝声,马蹄急如骤雨,一群骁勇的骑士呼啸而过,迅速与其他几路合拢过来的骑士组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这个圈子很大,惊慌失措的野兽被驱赶到这个圈子里,越来越往中间密集,哪怕是天敌之间,在人类这个共同的大敌面前,现在也要并肩作战、负隅顽抗了。

&nsp;&nsp;&nsp;&nsp;“传令,西路让开!”&nsp;&nsp;&nsp;&nsp;包围圈越来越小,无处可逃的一群群野兽凶姓大发,试图主动反攻了,居高临下看着狩猎场面的一个俏丽女子端坐马上,娇声发出命令。

&nsp;&nsp;&nsp;&nsp;大旗挥动,四面合围的骑士们将这个女子所在的山坡方向让了开来,无数的大小野兽仿佛找到了渲泄口的洪水,向这个方向亡命奔来,那女子一提马缰,娇斥一声便向山坡下猛扑过去,同时反自背后箭壶中取箭。

&nsp;&nsp;&nsp;&nsp;在她身后,是一群人如虎、马如龙的女兵,俱都是身披银白色战袍,个个明眸皓齿、花容月貌的大姑娘,却是身矫健、杀气腾腾,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子,身穿银白色一袭战袍,头上是一顶白狼头皮制成的帽子,狼头双耳高高竖起,眼窝里不知镶了什么,乌黑发亮,看起来栩栩如生。

&nsp;&nsp;&nsp;&nsp;但是这位姑娘却是生得水一样柔媚,肌肤嫩得能滴出水来,以此花容相衬,头顶雪白的狼头帽子也像一只小狗狗般可爱了。

可这女子姿容虽然妩媚,但她策马而驰,张弓搭箭的英姿,却于妩媚中透出三分飒爽,丝毫不逊于那些狩猎的男姓武士。

&nsp;&nsp;&nsp;&nsp;箭如骤雨,许多凶狠地扑来的野兽被钉死在地上,随即整个冲锋向前的马队迅速向右划着弧形飞驰,避开了与野兽们的正面冲突,同时不断发箭阻杀。

那些野兽对百十匹骏马组马的马阵同样怀有惧意,趁隙向左侧奔驰。

&nsp;&nsp;&nsp;&nsp;然而另一标人马却从坡后突然冒了出来,为首者也是一员女将,身披火红色战袍,胸前有一方明闪闪的护心宝镜,兜鍪及护项上饰着纯白色的银狐毛,头顶银盔上一束长长的雉羽飘扬。

在她身后,是一支俱着火红战袍的女兵队伍。

&nsp;&nsp;&nsp;&nsp;她们就象是前一波巨浪尚未平息时再度涌起的又一个浪头,向那群野兽迎面冲去,与此同时,那个银白战袍的女子已兜马回转,如同一把凿子,把兽群一截为二,远处,那支合围队伍已经向她们驰来,再度形成合围之势,如此反复绞杀,兽群渐战渐稀,已全无抵抗之力,两队女将纵骑退出狩猎场,合围上来的骑士擎出了雪亮的钢刀,开始了刈草般的最后一战……那名银白战袍的女将掀下了头上的狼头帽子,额头汗津津的,几绺秀发贴在白皙的额头,脸上露出一副与她方才的英武不相称的羞涩笑容:“娘娘……”&nsp;&nsp;&nsp;&nsp;那个全副披挂的红衣美少女策马到了她的身边,赞许道:“不错,冬儿果然天姿聪颖,头一次指挥狩猎,没有让朕失望。”&nsp;&nsp;&nsp;&nsp;这银白战袍,胯下马,肋下刀,中提弓,背后荷箭的美貌女子竟是罗冬儿,听了萧绰的赞扬,罗冬儿道:“可不及娘娘神勇,方才冬儿心中忐忑的很,生怕指挥失当,放走了野兽,会让姐妹们笑话呢。”&nsp;&nsp;&nsp;&nsp;萧后爽快地大笑:“你是朕的尚宫,谁敢笑你?

来,野物让他们去打扫吧,咱们走。”&nsp;&nsp;&nsp;&nsp;二女并辔而行,萧绰道:“你们汉人兵法中有一句话,叫做围师必缺。

我们契丹人未曾读过你们汉人兵书前,就知道这个道理。

受伤被围的野兽是最可怕的,适时开一道口子让它们产生逃跑的希望,在包围之外,布下真正的陷阱,能够在狩猎它们的时候,最好地减少自己的伤亡。

寓兵法于猎,于狩猎中悟兵法,我们草原人的战术战法就是此中悟来的。”&nsp;&nsp;&nsp;&nsp;“嗯,娘娘的教诲,冬儿记下了。”冬儿俯头顺了顺头发,锦袍中露出半截粉颈,颈子线条柔润,纤细秀美,微带透明的肌肤和柔美流畅的曲线,一头青丝随意地垂在颈侧,此刻的她柔婉尽显,虽是一身戎装,却已看不出一点征战沙场的味道。

&nsp;&nsp;&nsp;&nsp;萧绰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提缰漫声道:“我们草原中人从狩猎中习兵法,从猎物那里学习兵法,战争就是狩猎,只不过它狩猎的是人,不是野兽罢了。

我们学的最多的是狼的战术。

狼群围攻猎物时,会很认真的观察猎物,耐心等候最好的出动会,一旦进行攻击,它们大多采用合围之法,以确保目标不会逃走。

进攻时,头狼一定会仔细观察目标的反应,在最需要它的时候,身先士卒,发起全面攻击,同时,所有的狼,对头狼的命令,会坚定不移地执行,不打丝毫折扣。”&nsp;&nsp;&nsp;&nsp;萧绰顿了顿,又微笑道:“我们的战术主要就是习自狼的战术,讲的是先发制人,不要等敌人拔箭,先射穿他的喉咙,这是最犀利的进攻,我们的战术就是:进攻、进攻、进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