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楠愕然,见到萧布衣双眸炯炯,满是真诚,良久才道:“在你心中……”陡然转了话题。
“窦建德不见得比想象的难杀。”
“窦建德只有比想象中的更难杀!”萧布衣肃然道:“更何况,窦建德这人对河北军代表地意义极大,他死了,河北军不会一团散沙,相反的是,他们会为窦建德报仇,更会团结一致对抗我们!
他们不图江山,可只是图报仇的话,那更加难缠。
李渊若是利用这点。
我们形势只有更加的恶劣。”
“那按你这么说,窦建德还不能死了?”思楠讥讽道。
萧布衣耐心道:“时机未到而已,杀了他。
不见得能瓦解河北军,反倒让你平白担了风险。
窦建德一直以仁义治军,保河北百姓安宁,这次公然进犯河南,不但让河南百姓厌恶,多半还会让河北百姓不安。
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河北地广人稀,储备不足,他们长途远征。
百姓供给辎重辛苦,长久下去,自然会怨声载道。
到那时,河北军失去民心,就是击杀窦建德的时候了。”
“所以你故意示弱,把战场放在河南境内?”思楠问道。
萧布衣垂下目光,嗯了一声。
“可河南地百姓也就因此受苦,你视而不见吗?”思楠又问。
萧布衣抬起头来,目光灼灼。
“有时候,想得到必须失去!”
思楠扭过头去,“其实我不过是和你研究一下,你不用动怒。
你对付窦建德的方法和对付李密一样,都是让他们先失民心,中原没有任何一人,比你更懂得利用百姓愤怒的力量,他们本来看不起百姓。”
“或许因为我本来就是百姓。”萧布衣道。
思楠轻声道:“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萧布衣不解问。
思楠微微一笑,“这种方法其实很有效。
李渊不也是一直如此做法?
你们比别人能忍。
也比别人狠,所以得到的也比别人要多。
这么说。
刺杀窦建德一事可以放放?”
萧布衣微笑道:“李道玄死了,这个机会我们不能轻易错过,裂缝有了,我们当然要加力让他们彼此猜忌。”
“你准备怎么做?”思楠问道。
“你若是喜欢,我准备请你帮我杀另外一个人,留下几个字,然后我看看他们地反应。”萧布衣正色道。
“是谁?”
“一个微不足道地人,你来杀他,应该没有危险。”萧布衣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交给了思楠。
思楠看了眼,喃喃道:“他一定想不到你要杀他,因为你们根本素不相识。”
萧布衣笑道:“正因为都想不到,你去刺杀地危险才会最小。
我只是想试试窦建德地反应,不过你要小心。”
思楠焚烧了那张纸,起身道:“我明早出发。”
萧布衣望着思楠远去,舒了口气,文案前打坐到了天明。
曙光初现,又有军情送达,萧布衣展开看了半晌,皱眉道:“河北军攻势凶猛,不知道张大人和秦将军,能支持多久?”是如此。
像他们这种人,已经习惯了如此辛劳,像他们这种人,均非为自己所活。
两军对垒,战线颇长,牵一发动全身,让他们丝毫不敢大意。
东平战役已经开始,刘黑闼率大军直扑张镇周的后路,已和徐圆朗对张镇周形成了合围之势。
徐家军士气大振,无论他们以往和河北军恩怨如何,眼下他们当要并肩作战,共同抵抗西梁
窦建德果如萧布衣、徐世绩所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攻长平、河内为引,却以进攻东平为主要目的。
窦建德亦是沉稳之人,不肯轻易冒进,只怕被萧布衣断了归路,众兵士死无葬身之地,是以稳扎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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