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妄想自取灭亡,尽管来攻。”
他说的义正言辞,满面激愤,河北军沉默无言,窦建德望着河中地血,良久才道:“好,明日……你我决一死战!”
萧布衣冷哼一声,不再多马离去。
任何敌人,大义很少有能吓倒,要想退敌,还是要生死搏杀。
河北军输了一场,虽是士气低落,可下一场,不见得会输。
可所有河北军心中都有了疑问,官兵横征暴敛。
在他们眼中。
素来都是蛮横无理,黑暗无比,但今日一战,却让他们重新感受官兵的另一性,亦有不屈不挠,亦有舍生忘死,就算单兵作战,也是不逊,这本是他们河北军一直自负地地方。
可在河北军慢慢迷失方向的时候。
却在西梁军身上,重新看到昔日地那种坚持和执着,他们心中是什么滋味?
寨,汜水西侧,除了马蹄零落,什么都没有剩下。
如果不看到那些马蹄,甚至没有人觉得,这里曾经有人待过,更不要说。
曾经有数万大军在此和河北军对峙。
西梁军退却,齐整利落。
井然有序,让人心惊。
这种无形的压力,纪律地严明,更让河北军心悸。
张济重伤,萧布衣见天色渐晚。
无意再战,暂离汜水下寨。
可西梁军退却。
并无空挡,就算罗士信见到。
都是不敢轻易追击。
建德虽见萧布衣退却,却并没有渡过汜水。
天明时。
他要背水一战,可日落后,他绝不能背依汜水下寨。
如果那样,岂不是,自绝了退路?
他不想再回牛口,只想着明日和萧布衣一战。
既然要战,来来回回好不麻烦。
可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在牛口留下伏兵。
此行纠集地河北大军,有十万之多,他来到汜水之畔并非全部兵力。
河北将领虽没有信心赢,可还是有信心,在明日西梁军攻来之时,抢到汜水的对岸,列阵背水一战。
他们不信,他们全力以赴之下,还不能赢萧布衣一场。
窦建德站在汜水旁,脸上满是凄凉,落日的余晖洒落,将他孤独的身影拉的很长。
出兵时,千般策略到了萧布衣的面前,均不管用。
萧布衣守的风雨不透,让他无缝可寻。
窦建德出发前,其实早就打探明白,萧布衣手下已少大将,他手下的知名将领均在前线。
窦建德只希望趁此良机,击败萧布衣,然后逼萧布衣回缩虎牢,再图其他,可他没有想到,只是一个张济,就让他损失惨重。
西梁军中,还有多少张济?
窦建德望着河中落日倒映,染的河水如血,一时间,好像老了很多。
身后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河北军正在依据地势下寨。
十万精兵,在汜水东岸,营寨规模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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