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士信却走出了军营,来到了窦建德地身边道:“长乐王,已有消息传来,萧布衣的确在汜水西二十里下寨。”
窦建德脑海空白,木然道:“那又如何?”
罗士信见到窦建德的表情,心中一沉,“依末将所看,今夜我们可出奇兵袭之。”
窦建德皱眉道:“我约萧布衣明日一战。”
“兵不厌诈,两军交战,本来就是虚虚实实,我们倒不用如此拘泥。”罗士信建议道:“说不准萧布衣以为你明日交锋,所以不做提防。”
窦建德淡淡道:“士信,萧布衣这些年打下诺大的根基,绝非无因。”
罗士信一愣,已不能言。
“到如今,以为他轻敌的人,轻视他的人都已死了。”窦建德落寞道:“你要想击败这个对手,唯一能做的不是轻视,不是猜测,不图侥幸,而是在军阵上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就像今日一样,战到底,战的没有选择!”
罗士信若有所思,舒了口气。
窦建德终于转过身来,拍拍罗士信的肩头,“士信,今日之战,我们虽输了,可战场……哪里有什么常胜将军?
他说完后,转身要走。
罗士信却觉得肩头有千斤之重,陡然道:“长乐王……”
“何事?”窦建德并不回身。
罗士信正色道:“长乐王不赞成我偷袭西梁军营,可我们要防他来袭我军大营!”
窦建德沉吟良久,“你说的极是,萧布衣诡计多端,总是出乎不意,他若偷袭。
不得不防。
士信。
你和定方负责此事。
若有疑问,找我就好。”
罗士信得令,精神一振,暗想若是萧布衣敢来冲营,管保他有来无回。
窦建德心事重重,回转营寨,在孤灯前坐了良久,思前想后,难以安寝。
见夜已深,天黑如墨。
窦建德终于站起来,出了营帐。
巡逻兵士见窦建德走出,纷纷行礼。
窦建德摆摆手,示意众人各行其事,来到左近一营帐前。
那营帐不大,里面黑漆漆地一片,窦建德在帐外站了许久,脸上有些古怪。
掀开帘帐走进去,漆黑的营帐中,只有一人孤坐。
说不出的幽深奇异。
窦建德并不诧异,却不再前行。
只是道:“今日之战,你应该看的清楚。”
那人点点头,并不多言。
窦建德又道:“我从未想到过,你能来帮我。”那人连头都不点,慢慢道:“你要我做什么?”他声音沙哑。
可话语中自有种慑人地力量。
这种力量,并非做作。
而是自然而然。
他说话地时候,宛若一个将军。
一个指挥着千军万马的将军!
虽然眼下看来,他不过是孤单一人。
“为什么要帮我?”窦建德不答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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