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地婆娘也招呼道:“是啊。
姑娘中原来地吧?”
思楠微有诧异。
“你如何得知?”
“这里地水土如何能养出姑娘这种钟灵毓秀地人物?”女人笑道。
思楠见女子谈吐风雅。
和本地女子大为两样。
径直问道:“你是雨荷?”
女人微愕。
带了些警惕。
“姑娘如何认得我?”
“那你多半就是朴正欢了。”思楠望向汉子道。
汉子也是诧异,“不敢问姑娘高姓大?”
“你叫我思楠就好。”思楠径直道:“我认识萧布衣,也就是东都地西梁王!”她说明来意,汉子和女子都是释然喜悦,“原来你是恩公的朋友。”
原来汉子就是朴正欢,女人却是乐坊的雨荷。
当年萧布衣初下江南,留在乐坊以掩人耳目,无意中撮合了这一对苦命鸳鸯。
朴正欢和雨荷苦难终逢,份外珍惜这姻缘。
朴正欢家本辽东,见天下日乱,遂带雨荷到了辽东。
眼下虽过的辛苦,可二人却是份外珍惜,倍感甜蜜。
当初萧布衣探听容妃一事,就是从朴正欢口中得知。
快手快脚的为思楠拿过凳子,朴正欢道:“姑娘请坐。”他爱屋及乌,当年得萧布衣的大恩,念念不忘,恨不能报答,对萧布衣的朋友当然竭尽心力的招待。
可这女子既然认识西梁王,当不会穷地没有盘缠,才要把包子拿回去,思楠已伸手接过去,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萧布衣若在,多半会开玩笑说,没想到思楠也不光吃白饭。
思楠吃完包子,这才微笑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地包子。”掏出一锭子递过去,朴正欢忙道:“不要钱,你给我钱,就是打我脸。”多年的风霜,已让这当年穷酸的文士变的爽朗了些,思楠郑重道:“要的,你不收,我只能把包子吐出来。”
朴正欢一愣,见到思楠眼中地笑意,才知道她在开玩笑。
雨荷一旁伸手接过了银子,微笑道:“多谢姑娘了。”她倒是大大方方,不卑不亢,实在是因为在乐坊见多了场面,不以这些为意。
朴正欢笑着摇摇头,“姑娘如此,到让我愧对萧恩公了。
我身受他的大恩大德,一直难以回报。
这芶布李包子在京师是一绝,到过京师地人吃了都说好。
我无以为生,这才琢磨起做包子,也就借用那个名,做的不好,倒让姑娘见笑。”
思楠认真道:“用心做的事情,无论是包子还是文章,都是好的。”她一句话让朴正欢发怔了半晌,雨荷望见他的侧脸,一时间脸色黯然。
过了许久,朴正欢摇头苦笑道:“包子还可以,但文章嘛……那就不用谈了。”
雨荷突然道:“姑娘……你从中原来,听说那里广开言路,就算寒生都能直上青云,光宗耀祖?”
思楠点头道:“不错,西梁王打破门第之念,广纳寒士,实乃天下穷苦人的幸事。”
朴正欢岔开了话题,“姑娘不远里而来,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手?”
思楠道:“不知你外公在何处?”她来这里找朴正欢,其实就是为了当年旧事,所有地一切都是从萧布衣之口得知,可不清不楚,她想着若能听这老人说一遍,或许还有什么蛛丝马迹。
朴正欢脸色黯然道:“他老人家……不久前过世了。”
思楠轻‘啊’了声,有些失落,见朴正欢伤心,只能安慰道:“还请你节哀顺变。”
朴正欢道:“人生悲欢,哭乐难言,去了对我外公而言,未尝不是件好事。”想了什么,突然道:“姑娘可是要找容妃?”
思楠微怔,“你如何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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