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上几下,几沉几浮……
“好喽!
……”船工们欢呼起来!
惊魂未定的船终于飞过张窝,刚到横江,铺天盖地的大洪水就追了上来。
宵脚瘫手软,还是船工把他背下船的。
船老大不仅不收船钱,还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哈……”
这回的药将近五十斤。
才十二岁的宵,在百里山路上艰难跋涉。
实在走不动了,在黄格树睡着了,醒来,看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似,衣裳褴褛的男孩站在他旁边,盯盯看着宵的干粮。
原来他是同云南马帮一起出川的,不知他是走散还是被人甩了,反正是他一人艰难往回走,宵分了他点干粮,他狼吞虎咽,看来他很饿,他们同路了。
他看宵实在挑不动,来帮宵的忙,宵正乐意。
看他挑起走的蹒蹣跚跚,也不忍心,在小店前,宵打算再买点吃的。
等宵出来。
他早抱着宵衣服跑了。
宵把担子寄在小店,取下身上的小刀追了去。
在路人的指示下,宵在河边草丛找到他,他正在数宵的钱哩!
“把衣服和钱给我丢过来!”宵不敢贸然向前,挥着小刀威胁他。
他一言不发,把东西还了宵。
这次教训,宵也学会了“不要与陌生人说话”。
在孤独的路上,宵想明白了,要是自己不给他挑担子,他也许就不会偷衣服吧?
是自己动机不纯造成的吧!
怪谁?
第二天下午,宵才挨到捧印乡过去一点,离「新场」还有几十里。
幸而有个熟人要到「新场」,无奈中,宵只好托他请父亲来接他——宵第一次体会到,肩挑背磨的苦难,“民生之多艰”啊!
父亲赶来看到瘦小而一身大汗的宵,心疼了,他悔不该开了这样多的药,更悔的不该让宵上船。
他们的船开不久,上游就发洪水了——当年的可怕洪患,父亲记忆犹新!
他怕失去了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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