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城下很快便响起宋兵的喊声:“大平齐国公管莱身死,特来开封送上首级作为见面礼。”
“城上守军听着,中牟已失,管莱身死,你们已经是孤立无援了,早日投降,共享富贵!”
“此时开城投降,大宋既往不咎,否则破城之后,必定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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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海脸色铁青道:“敌军这等拙劣的计策也敢献丑,众军听令严防死守,不可中了敌军的攻心之计。”
说着他便带着亲卫匆匆下了城墙,半路上特意低声跟亲卫队长说道:“去把燕国公喊来。”
亲卫队长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两个俘虏,李山海冷哼一声道:“此乃奸细,你自行处理。”
那队长心中了然,将俘虏拉到墙边,唰唰两刀将其攮死,随后又匆匆前往城东寻找宋振山。
宋振山和李山海前后脚回到的帅府,他一进门便惶惶道:“管莱真的死了?”
李山海点了点头,指着门口的匣子道:“人头就在那里。”
宋振山也没有去打开匣子,而是如同一只被激怒了的狮子,长须戟张地骂道:“管莱这个废物,这下要把我们坑惨了!”
他转头望向李山海发问道:“老李,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山海沉默着不说话,宋振山就这么望着他,一时间屋内鸦雀无声。
“管莱一死,开封再无人来救,等黄泽端出手不知道要多少时日以后了,为今之计开封不能再守,突围如何?”李山海冷冷地看着宋振山。
宋振山思索了片刻,长叹一口气,无力地问道:“前后都有贼军,我们往哪里突围?”
李山海站起身来到地图前,指着城北的白沟水说道:“经水路往北去郭桥。”
“可是,城中这么多得兵马,哪来这么多船?”宋振山问着话,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想从李山海那里得到什么肯定的答案。
李山海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直接说道:“将城中精锐挑选出来,有人问就说要组织兵马从水路偷袭中牟,让开封没有后顾之忧。”
“好好,正该如此。”宋振山喜出望外,连忙说道,“我去挑选精锐,你来寻找船只。”
李山海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外援已断,内部人心不稳,无可奈何啊。
至于说真的派兵去偷袭中牟,李山海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宋兵兵临城西,城东又再遭受猛攻,先不说能不能顺利拿下中牟,只说开封城在军中精锐被抽调的情况下又能支撑几日。
当然这是他不知道齐先竹此时就在城西,不然高低得赌上一把,看能不能抓住这位大宋皇帝。
却说钟岑和杜洪一同返回开封,在被李山海问完话之后便无人问津,也没有人安排他这个京畿来的县尉,于是他只能和杜洪一起来到军中,开封南门的兵营。
由于宋军的主攻方向是东门,所以南门十分安稳,并未收到战火波及。
只是钟岑整日长吁短叹,显得颓废无比,杜洪看在眼里,也没有说什么,这种心病只有他自己走出来才行。
这日钟岑突然听到守门士卒在闲聊:“听说了吗,齐国公死了!”
听话的那名士卒还未说什么,反倒是钟岑大惊,连忙冲了过去拽住那人的领口问道:“你说什么?
谁死了?”
士卒被勒得直翻白眼,好不容易将钟岑挣脱,破口大骂道:“他娘的,老子差点被你勒死!
说什么,不就是齐国公死了吗,连人头都给送进城来了。”
钟岑顿时万念俱灰,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突然大哭起来,边哭边说道:“是我的错,是我出言不逊,惹得齐国公出征中伏,落得个身死的下场。”
“嘿,我说你小子算哪根葱啊,人堂堂国公带兵打仗,哪里是你能置喙的。
还都是你的错,是不是这反贼造反也是你的错?”先前那士卒气还未消,撇着嘴在那嘲讽着,惹得周围士卒一阵讥笑。
谁料到钟岑被他这一番嘲讽,好似醍醐灌顶一般,他也不哭了,嘿嘿笑道:“是极,我不过小小的一个县尉,国公如何行事,与我何干,只是苦了中牟的百姓了。”
随后他也不管讥笑自己的士卒,转头朝着杜洪的军帐走去。
杜洪一看到钟岑就觉察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他惊喜地问道:“钟校尉,你这是,想通了?”
钟岑对他长长一拜道:“想通了,多谢杜将军包涵,我这几日如同疯魔一般,却是让将军见笑了。”
杜洪摆了摆手道:“想必是钟校尉忧心国事,见齐国公兵败、中牟城破而怒火攻心所致,何谈见笑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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