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熙平抱住脑袋,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子,当初胡人起兵,自己偏要凑什么热闹?
好端端呆在半岛做土皇帝不好,非要贪心去抢辽州,现在不仅辽州没摸到半点油水,国内城下精锐尽丧,连老底子都要赔干净了。
大殿内死一般沉寂,文武百官缩着脖子,连咳嗽都不敢出声。
金熙平环视一圈,指着这群重臣破口大骂:“平日里一个个夸口能征善战,如今敌军来势汹汹,你们全哑了?
朔州怎么守?
谁带兵去救?”
满堂无人应声——朔州现在就是个火坑,谁去谁死。
良久,新罗丞相李成栋挪出队列,躬身行礼:“大王,不能再打了。”
金熙平瞪过去:“不打?
李不争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寡人能如何!”
李成栋抬起头:“战端一开,新罗连战连败,军心民心皆已散了,李不争势大,手下尽是百战老卒,正面相抗,新罗有灭顶之祸。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遣使求和。”
求和两个字一出,满殿朝臣暗暗吐出一口气。
金熙平咬着牙,腮帮子鼓起老高,他是一国之君,主动向李不争低头,这脸面丢尽了,可不低头,丢的就是脑袋。
金熙平深吸两口气,压下胸膛里的窝囊火:“谁愿出使?”
群臣再次把头埋进胸口,金熙平扫视一圈,最后盯住了礼部尚书卢同:“卢卿,你去。”
卢同双腿打软,硬着头皮出列跪倒:“臣……领旨。”
……
汉州城内。
原刺史府邸已经挂上了李不争的大旗,李不争斜靠在帅位上,翻看着军中文册,账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数字。
粮草耗损两万石,箭矢支用过半,战马折损八百匹。
连年转战,从辽东一路杀到半岛,麾下的兵马虽然连胜,但也着实到了极限。
这时亲卫走进门来,抱拳行礼道:“大人,城外来了一个自称新罗礼部尚书的人,名叫卢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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