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高呼,还不足以吸引全场的注意力,真正让人群退避的是那七匹毫无杂色的高头大马。
马,自古至今都是奢侈品,出行能乘八匹不见杂色的高头大马,来历绝对不凡,起码赖管事心知自己惹不起,忙是悄悄将人群护至身前,瞥眼一望,乃见六条玄色劲装大汉胯乘黑马,腰悬钢刀,将一匹白马簇在当间。
白马之上,则跨坐一八九岁的男娃,这男娃生得是粉雕玉琢,外罩火狐裘,内着赤锦袄,半长发丝使条锦带束缚,赫然有些不怒自威的气象。
【老七?】
刘毅心头一沉,大贞有红楼梦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可要还有天家七子外带双日同天,那就真是开玩笑了,如果再有一个雍国公,乃至多个刘毅,他得怀疑是不是不知不觉着了敌人的道。
【不过熟悉有熟悉的好处,但愿他们变得不多!】
迅速计较结束,刘毅忙是诚惶诚恐躬腰行礼,
“小人见过贵人!”
那贵人微微颔首,一扬马鞭,淡淡道:
“方才听你讲的似乎是隋初之事,而今广为流传的俱为三国、水浒,某且问你,这故事可是你自编的?”
这个问题问的很有意思。
每一个全新东西的出现,所带来的必然是价值,而承受这份价值的,往往不一定是创造者。
一个无权无势、穷酸窘迫的说书人,能写出一篇雄浑巨着?
大抵是不行的,大抵是完全可行的。
可基于最初的观点,怎么回答是个问题,答是,或许形势逆转、苍黄起覆,答不是,或许得一句笑骂,稳稳当当,无灾无祸。
不过刘毅有底气,有倚仗,是以拱手一礼,正声道:
“学生久试不第,读史有感,遂有此作!”
“哦?”
贵人神色动容,略是颔首赞道:
“凡困囿砥砺者,皆出佳作,此言不虚!
这《隋唐》开篇雄浑,纵不及《三国》,却也自成一派气象!
先生,可愿入某府上,试讲一回?”
刘毅面色一喜,遂又露难色,
“贵人,非是学生不愿,实是这位赖管事先开的口,学生不好……”
“哦?
原是有人专美于前!”
贵人扫过一眼,正见悄悄往人群外面挤的赖管事,便道:
“这位管事请留步!”
一声高呼,那管事立时僵住,勉强扭过身来,见七个护卫齐齐按刀,身子一软,面色立时惨败,扑通一声这便跪下,
“我……小人不敢!
不敢!”
贵人微愣,旋即眸摄冷光,淡淡道:
“某不过问你些事,又不是要害你,你不敢什么!”
赖管事猛的一抖,肥脸上这就冷汗直淌,忙是磕头如捣蒜。
贵人面色一垮,遂又淡漠,只冷冷道:
“某不过问两句话,你便要行此大礼,荣国府的规矩也忒客气了吧!”
赖管事不算蠢,见人家先点出自己的来历,便知道这是记下了这遭,早晚要报复回来,心头狠狠一紧,这就跪地磕的砰砰直响,忽闻马蹄轻扣,立时不敢再有动作,好半晌听得再无声响,小心抬头一看,就见八匹大马已然走远,而刘毅也不见了踪影。
“跑的真快!”
——
漫步燕京街头,见与大衍布局无甚差别,刘毅感慨之余又觉棘手,熟悉并非是好事,就如方才,人还是那些人,可行事完全不同,起码七皇子九岁那年没那么深的城府,赖大也不会往天桥一带闲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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