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大伯就叫族弟,也就是我的族叔来守此河。
我的这位族叔擅谋略、性稳毅,到这罢了河经营数千年,是风平浪静、泽被一方。
因有此功,罢了河毗邻两国——姜国与武国俱是建庙,香火不断,奈何人间纷乱,没有百年,姜、武二国战火连天,不知多少鲜血洒落罢了河,肥了多少鱼虾。
这人间兴衰龙族绝不可插手,因而族叔约束龙宫众人,谁也不得搅入,偏偏他最小的儿子——敖听潮,喜好红尘繁华,没少变化一番游戏人间,族叔知晓他的性子,特意设下禁制。
若是寻常,敖听潮自然老老实实,偏偏游戏人间时他意外结识了姜国公主姜闻茵,姜国国力衰微,战场上节节败退,最后一次见面,姜国国主已有送女和亲的意思。
所以敖听潮拼尽全力、费尽心思,最后,是其长兄心下不忍,悄悄放了他。
这一放,正是撞见姜闻茵的和亲队伍,我这位族兄自然着了急,唤来大风卷起沙尘,趁机带走了姜闻茵。
再见心上人,那姜闻茵自然什么也顾不得,只剩郎君,二人本就相约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这下真是衬了心意!
将东胜神洲游历遍后,怕族叔追上,敖听潮就要带着姜闻茵去往南赡部洲,刚至海边,族叔早已等候多时。
族叔苦苦相劝,软硬兼施,要敖听潮明白仙凡有别,敖听潮始终不松口,族叔怒极,放言真若执意如此,那就必须剔了龙躯,坠入轮回!
敖听潮也是痴情,忍痛舍了龙躯和,沦为凡人,与姜闻茵就在海边安顿下来,以打渔为生,虽然穷困,却过得好不快活。
然未过几日,武国大举入侵,姜国国灭,国主全族族灭的消息传来,姜闻茵彻底崩溃,说什么也要返回故国,祭拜家人。
无奈,敖倾潮只能作陪,他没了法力,又没有钱财,一路上历经磨难、几经生死,到了罢了河前时哪里还有昔日龙族王子与姜国公主的模样,与寻常流民没什么分别!
一条罢了河横在眼前,他们既没钱租船,也没本事自行渡河,姜闻茵跪在河边哭了整整一日,终是引来了武国士卒,带头的是一个投降的姜国皇子。
姜闻茵大骂这位曾经的皇兄,却反被严厉指责——若非她神秘失踪,已经和谈的姜国和武国岂能战火重燃,姜国皇族何必被尽数屠杀,他这个哥哥又何必背着一个叛徒的骂名。
字字泣血,字字诛心,敖听潮想要帮腔,那位皇子却是拔刀自尽,热血悉数洒向了姜闻茵。”
“天呐!”
秦可卿惊呼一声,叹道:
“一时之欢改的国破家亡,亲生兄长血染己身,这位姜国公主的心怕是已经死了!”
“但这怪不得她吧!”
尤氏摇了摇头,正声道:
“把一国兴亡寄托于一个弱女子,本就是无理、无能,倘若姜国强盛,国主有为,岂能非要和亲才能停战!
而战争也不会因为一个和亲公主就会停止,归根到底,还是国家本身的问题,那个皇子不过是穷途末路,胡乱攀咬,好成全他自己罢了!”
“你们啊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顾长安摇头一笑,看向敖颜,
“之后呢?”
“之后自然更精彩!”
敖颜慨然一叹,幽幽道:
“武国士卒自然不会放过一个亡国公主,何况她的容貌冠绝两国,敖听潮奋起反击,可惜凡俗之躯怎抵得过群狼。
眼见爱人受辱,敖听潮大声哀求父亲,其长兄实在看不下去,现出龙身、惊退士卒,送二人渡河。
回了故国,满目疮痍、山河破碎,尸横遍野、白旗高挂,姜闻茵还能说什么?
又能说什么。
只有死志。
敖听潮将她救下,却救不得她那颗心,不过一年,姜闻茵形销骨立,香消玉殒。
敖听潮悲痛欲绝,这就要随其而去,却被族叔拦下——原是其插手人间之事被天庭得知,虽已堕入轮回,然不能赎其罪,大天尊降旨,要教他与姜闻茵九生九世有缘无分、不成眷属,其兄长亦受牵连,受三世轮回之苦,再不得担任水脉正神之职。
族叔伤极无言,本不愿与敖听潮多说,可见他那般终是不忍,只对着长河哭叹:
罢了罢了!
一切俱是罢了!”
故事讲罢,大殿一时静寂。
良久,沐剑屏一声哀叹,美眸含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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