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沐王府众人心思各异。
沐剑声终觉不对,拱手道:
“给我等下请帖的是亭立先生,要见我等的却是二位口中的上主,莫非亭立先生……”
“非也!”
双儿轻摇颔首,
“亭立先生隶属正源书院,忝为院长,与我等地位相当,位在上主之下。
之所以是亭立先生下帖,盖因上主原与沐王府没什么交情,贸然相邀,恐是不美!”
“可这样假借他人之名,藏头露尾,未免有些不讲道义吧!”
柳大洪冷冷一哼,一双圆目藏着寒意,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们设下的陷阱!”
“真相如何,还是亲眼看看的为好!
柳老英雄以为呢?”
曾柔拱手一礼,即使隔着帽帷,也能叫人看出她的笑意,柳大洪清楚自己吃了个软钉子,重重一哼,
“好啊!
老夫就看看你们摆的什么龙门阵!”
“请!
!”
一行人这就拔腿,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路蜿蜒而上,见过山势摧折、古树瑰丽,却有两尊巨石横亘,当间一条小道通入,端的是个险峻去处。
若以兵家来看,这就是一处绝地,不可轻入,然见二女坦然入内,沐王府众人也只得咬牙跟上。
进去行过片刻,却是豁然开朗,不远处乃是以极阔所在,四周无有遮掩,仅见树木几棵。
当间伫立一片房屋,不算高大,也谈不上精美,甚至于寒酸,偏偏其前方却有一栋高逾五丈的大殿。
那大殿灰墙黑檐,虽有立柱,但不见几块木头,与这静寂巍峨的王屋山倒是交映成趣,颇有一番道不出的威严。
“正源殿……这地方怎会有这样一栋宫殿!”
沐剑声心下实在惊愕,他可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王屋山这样的穷山恶水,想要建造出这样一栋宫殿,其耗费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而王屋山原本的底细他也算知道一些,他不认为区区一个曾经的副将领着两千来人就能造出这样一栋宫殿,而且也没必要。
倒是那些破旧不堪的石头屋,才更符合实际上的情况。
“你们的上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面对这样超乎常理的情形,沐剑声不禁问出了心底所想,
双儿和曾柔却是不答,只伸手作请。
事已至此,沐剑声反倒没了顾虑,略整衣衫,想了想后欲要解下佩剑,双儿略是摆手,示意不必,这就引着众人走向大殿。
越是靠近,大殿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就越是叫人心悸,沐剑声实在想不通这种感觉为何而来——
因为这宫殿庄严高大?
诚然,的确肃穆不可侵犯,可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农夫,被一座死物吓到实在失了他沐王府后人的身份。
因而竭力挺起胸膛,迈着四方步登上台阶。
一步,一步,又一步。
不过十三级的台阶竟让沐剑声有一种力竭之感,须知登上这王屋山他都脸不红气不喘,于是他深吸口气,在大殿门口努力平复。
不经意间,沐剑声仰头看向了那块匾额,大脑竟是瞬间空白——其上“正源”二字若是山岳一般轰然砸下,叫人无话可说、无法辩驳。
“小公爷,请!”
一语惊醒梦中人,沐剑声登时回神,冷汗早已不觉浸衣衫。
按理,这样会见主人家是为失礼,可双儿与曾柔已经推开大门,沐剑声只得再整了整衣衫,抬头一看,大殿之内竟是亮如白昼,可不见一根烛火。
周遭空空荡荡,不见什么陈设,地面不铺青砖或是石板,却又坚硬平整,又见一八尺身影伫立其间——
披一袭青鳞锁子吞龙铠,手擎丈八盘龙方天戟,腰挂三尺青锋,头勒点翠飞翎,容貌绝世,威势无双。
见沐剑声进门,只轻轻颔首,把方天戟一挥,却闻龙鸣乍起,而后就见寒光四射、冷风乱舞,恰是天河倒挂九天而横淌四海,又是冥泉贯穿轮回而流泄八荒,直看的人拍案叫绝又不敢分出半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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