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清河痛失爱女,已经到了发狂的边缘,他这一掌虽然也在众人意料之内,却不想他出手如此快,根本不容对方多说一句。
这一掌下去,坐在高位的赫连勃勃就算身形再快也来不及去阻止,而闻讯而来的寥寥数人也没一个敢为冯曦挡去这一掌。
这是他们的镇国大将军,不是一般侍卫小臣惹得起的,尤其太子妃身上有着命案,更是证据确凿,谁也不愿为了一个或许很快就会锒铛入狱的人去碰端木清河这枚铁钉子。
如此,端木清河一掌劈下,在场的人竟无一个能把他拦下。
冯曦只觉得一股凌厉浑厚的掌风瞬间压下,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沉重的气压便已铺天盖地地袭来,完全不给她喘息和逃脱的机会。
她的身子晃了晃,几乎不支倒地。
端木清河铁掌转眼已到。
冯曦深吸了一口气,沉身落下,奋力向一旁闪躲。
端木清河未料到她会武功,手下略有迟疑,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赫连勃勃高大的身形已经挡在他面前,化去了他掌中剩余的内力。
冯曦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堪堪躲过那致命的一击,若不是赫连勃勃出手阻拦,自己如今只怕已命丧端木清河之手。
她虽跟随夜澈习武数月,也随冯素弗习练过一些防身之术,但这些在端木清河这种高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一股晕眩感袭来,她眼前黑了黑,凝神半刻才勉强抑制住从胃里翻涌而上的恶心之感。
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便急急退了两步,与端木清河拉开一段不大不小的距离,这才敢出言道:“你为何伤我?”
“你害死我蓉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她不问犹自可,这一问便又勾起端木清河满腔的怨恨,他再度扬起手,想给她补上一掌。
“端木,你越来越放肆了!”赫连勃勃沉声喝道。
这一喝,数名侍卫立即涌上,把端木清河架到一边。
这一次他是惹到了皇上,他们禁锢他也合情合理。
“皇上,她害死了我的蓉儿,这笔账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您是要逼老臣么?”端木清河怒瞪了赫连勃勃一眼,这一次,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不会再给面子!
他这一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今,竟看着她被残忍害死,教他如何放得开这股仇恨?
他的蓉儿虽然脾性不算好,可她一生善良,从未做过大奸大恶之事,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要杀死她?
为什么这么残忍!
“你们谁看到我动手?
是谁亲眼看着我杀害蓉侧妃?”冯曦迎上他愤怒悲痛的目光,一脸坦荡。
“我与蓉侧妃无冤无仇,太子也已经禀告过皇上不会纳她二人为侧妃,既是如此,我何必多此一举杀害她?”
“可她颈上让她致命的银针只有你才有,她手里拿着的针包也是你的,这一点你如何说!”
“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落在她手上,但我确实没有做过!”她也知道口说无凭,可一时之间也拿不出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不管怎样,在事情还未查清楚之前,你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取我性命,若是我命丧你掌下,有一天真相被查出来与我无关,你又该当如何?”
“若是如此,老夫自会一死以谢罪!”
“你白痴!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自己的命都没了,他向谁谢的罪?
“妖女,你无须多言,老夫今天就杀了你为我蓉儿报仇!”端木清河一声大喝,奋力震开禁锢自己的侍卫,一掌便又向冯曦拍了过去。
冯曦只觉得胸口沉闷,似乎随时都会吐血而亡。
这个老东西怎么跟他说不清楚?
一言不合又要动手杀人,简直是蛮不讲理!
心思动着,脚下的动作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轻点双足,迅速往后又退了几步。
本已快步回龙椅的赫连勃勃见状,正要折回出手阻拦,却见刚刚赶到的赫连烨一掌挥出,以掌对掌化去端木清河的内劲,颀长的身影稳稳落在冯曦面前,把端木清河和冯曦隔断在两边。
赫连勃勃这才放心步回龙椅坐下,高高在上俯视殿下这一方。
有赫连烨在这里,至少省去了他与端木清河对峙的尴尬。
冯曦是栩儿的心头肉,自己儿子对她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要是在自己手里出了个什么事,自己以后真不知要怎么面对他。
端木蓉的死虽然冯曦有最大的嫌疑,但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根本没有要杀她的理由。
冯曦的为人性情他虽了解得不算深,却也知道她不是那种愚蠢的人,更何况她的心肠并不坏。
端木清河此时只是悲伤过度,等他清醒后,必定也会想明白这一点。
“事已至此,端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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