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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让蓉儿入土为安吧。”仵作已经把尸体彻底验了一遍,该收集的证据也都收集好了,端木蓉毕竟是个黄花闺女,如此暴尸在人前,终究不是好事。
“可怜我的蓉儿!”端木清河跪在地上,抱着女儿的尸体,几乎忍不住老泪纵横。
他无能!
赫连烨与赫连勃勃都在,根本不会给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蓉儿,是爹害了你,让你孤零零一个人待在那个冰冷凶险的地方,可是蓉儿,爹一定不会让你惨死!
一定!
他抬首看着赫连勃勃,痛声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纵然她是太子最心爱的女人,皇上也不能姑息养奸!
如今证据确凿,皇上要如何惩治这个妖女?”
赫连勃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冯曦,面有难色。
冯曦见此,便抢先道:“皇上,臣妾自知无罪,但也难逃这确确证据,所以臣妾恳求皇上可以给臣妾七日时间把真相查出来,若是臣妾不能在七天之内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答案,臣妾自当心甘情愿受罚。”
“不行!”还未等赫连勃勃做决定,端木清河便一步抢先道:“你以戴罪之身,如何能担此重任?
更何况此事,你的嫌疑最大,要查也轮不到你去查!”
冯曦无言以对。
在这事上,自己确实理亏,谁会相信一个重大嫌疑犯的说辞?
此案若是由她去查,就算真相被查出来,她也没有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某些时候,真相或许并不仅仅只有一个。
赫连烨此时开口道:“若是端木将军信得过本皇子,本皇子必定会在七日之内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端木清河看着他,沉默。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纵然他如今对皇家有再多的不满和怀疑,身为朝臣,又岂能直接朝皇家发难?
他可以对冯曦出手,却不能阻拦由皇家人来调查这一切。
就算由别人来查,这天下仍是他们的天下,谁也不能越权执法。
“好,老臣便再等七日!
老臣只盼三皇子可以公正处决,切莫徇私!”他说完,抱着端木蓉的尸体含恨离去。
那孤单萧索的身影揪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此生唯有这一位亲人,如今却要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此情此痛,有谁不心怜?
七日为期。
无论信与不信,服与不服,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赫连烨的“公正”裁决上。
心还在这个国土,身便不由得自己,他是一朝重臣,如今却是手再无半点兵权,只余下一个开国功臣的名讳而已。
还在朝堂内的各人看着他萧索的背影,不免一阵唏嘘。
归还兵权只是因为信任朝廷,信任这个掌朝的人,如今成这样,不免令人感概万分。
赫连勃勃也是于心不忍,沉吟了半刻,他突然朗声道:“此事虽然仍未查清,但冯曦嫌疑最大,朕不能因为你是未来的太子妃便对你网开一面。”
顿了顿,他沉声道:“来人,把冯曦禁入大牢,事情未查清之前,谁也不许带她离开!”
“是。”两名侍卫领命,把冯曦带了下去。
赫连烨本还想说什么,但,想到她在太子殿也不一定比在大牢安全,便只得住了嘴,向赫连勃勃行礼退下。
赫连勃勃只说不许人带走冯曦,并未说不许人探视,因而,赫连烨退下后第一件事便是到地牢去看冯曦。
冯曦被安置在一个独立的房间里,说这里是牢房未免说得太沉重了些,床席被褥一应俱全,环境虽说一般,但至少不会呆不下去。
对于一个待罪的嫌疑犯来说,这里简直可说的上是天堂。
“你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吩咐狱卒,我已经打点过一切,这里都是自己人,没人敢为难你。”赫连烨给两人各倒了一杯热茶,温言道:“你别怕,我一定会查出真凶,还你一个清白。”
冯曦点了点头,小口喝着茶,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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