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欢乐的相聚,最终是要分开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云初给陈时宴留了她妈妈的电话,让陈时宴爬山回来之后就给她的妈妈打电话,到时候她把准备要捎给小宝的东西交给陈时宴,请陈时宴给叶小宝带回去。
陈时宴四个人继续开车往南边走,范瑾言就问挨着自己坐在后排的陈时宴:“老陈,你跟兄弟们分享一下你这几天的心路历程呗,我发现你思想上有很大的改变呢。”
陈时宴想了想之后说道:“我一直在想,咱们前面那些纸醉金迷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张牧野笑着说:“兄弟,你这是受到什么启发了吗?”
“也不是受到什么启发,这几年,京城的娱乐场所越来越多,咱们四个人都在国外待过,也知道见识过那些发达国家的娱乐场所是个什么样,有些人把在这些娱乐场所里面享受作为自己身份的一种展现,我原来也觉得那些场所就是一个展示财力的手段,但是我现在不这样 认为了。”
陶宇峻笑着说:“展开说说。”
陈时宴就说:“卫承这样家世的人,在咱们看来,应该是去哪里都能横行的人,但是我去年接触过之后,却感觉他是个很内敛的人,这种内敛,就好像是把所有的光芒收敛起来之后,给人的一种温润,就在京城那地界,只要卫承想,就凭他现在身处的位置,还有卫家宋家给他的身份的加持,他想干什么不行呢?”
另外三个人没有做声,陈时宴继续说道:“谨言应该知道,他们这些比咱们还要大几岁的大院子弟,很多高中毕业之后就投身国防事业,不是考军校,就是直接参军,他们这些人,在思想上是要比我们这些人更加的纯粹,现在或许会有人说,他们的这种生活态度有些呆板,但是我却觉得,他们这样的人,活的很通透,努力工作,真诚的对待自己的亲人。”
范瑾言说道:“要认真说起来,我哥哥他们这些人,比咱们的工作态度生活态度都要积极很多,有些时候,我喊我哥出来喝酒,我哥都不想出来,说太乱腾,不如在家里炒两个菜,喝两杯酒舒坦,我就笑话他要给时代脱节,他却说,不管是什么时代,认真工作踏实生活总归是没错,他们其实看不上那些花天酒地的做派。”
陶宇峻就问陈时宴:“老陈,你是什么打算呢?”
陈时宴就说:“我回去之后,打算找一个合适的人结婚,然后好好的工作,我们再生两个孩子,以后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那些什么宴会啊,带着攀比形势的酒场啊,能不去就不要去了,去了对咱们的事业有什么用处呢?”
范瑾言跟着说道:“我大哥也是这样跟我说的,他说我这个年纪其实就是有些太张扬了,想要用张扬的方式来宣泄日常的压力,过后,会在某一天发现,其实这样的生活没有什么意义,人生应该是用来滋养的,不是用来挥霍的,要用来自于工作的成就感,来自亲人的温情,来滋养我们的人生,这样才是有意义的人生。”
陶宇峻就感慨:“咱哥真不愧是搞文字工作的,看看这形容,让我一定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牧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别的不说,就说郑家汪家还有白家,在过去那都是需要咱们仰望的人家,结果现在呢?
郑家基本上已经是不复存在了,汪家门庭冷落,白家因为家里的子弟没出息,已经是难以支应,我爸爸跟我说过,其实就是因为这些人家的子弟行事没有什么顾忌,这才让偌大的家族轰然倒塌。”
陈时宴就说:“雪崩发生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这就是很多日常的细节没有做好,如果我们也像那些二代一样,继续醉生梦死,继续不思进取,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呢?”
范瑾言就说:“我哥说,让我没事了就跟那些高学历的人在一起多待一待,人家的学习能力不是我能比的,让我跟人家在一起,熏陶一些我的学习能力,别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耽误了我的正事。”
张牧野轻轻地笑:“等咱们回去了,我就去报一个在职研究生,没事了我就去学校听听老师讲课,咱们留学的时候,有一个这边省里的同学,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记得他做饭特别好吃,后来他去了别的地方读博了,咱们四个人回国,不知道他现在做什么。”陶俊宇回道
正牧野说:“他经常说的那句话你们还记得吗?
跟着好人学好事,跟着巫婆学拿神,当时就把他这句话当成是一句笑话听,他说的时候用的还是方言,我是后来才听明白的,现在想一想,这句话很有道理。”
庆来还在办公室忙,陈蘩让卫承他们在下面等着,她自己去了办公楼上庆来的办公室。
庆来正在接电话,看到陈蘩过来,指了指靠墙放着的沙发,陈蘩没有坐下,看到庆来茶杯里面没有水了,就拎起暖水瓶,给他的茶杯里面倒满了水。
庆来三两句话把电话结束之后,端起茶杯吹了吹,抿了一口,问道:“你们今天玩的挺开心吧?”
陈蘩笑着点头:“很开心,大人孩子都开心。”
庆来点头:“开心就好,上午叶叔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京城那边已经有媒体往这边赶,省宣传部门的领导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明天会陪同京城媒体的记者来我们这边,我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惹了京城媒体来采访。”
陈蘩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二哥,这是对你工作的认同啊,想来,你的工作已经被领导们看在眼里了。”
庆来笑着摇头:“接受采访的只能是我们这边的李书记,因为我们的工作都是在李书记的带领下完成的,我只是没有想到,我把政府大院开放给了老百姓,正好契合了前段时间提出来的服务型政府的议题,后面估计还会有很多各地的媒体来我们这边采访。”
陈蘩就笑:“那不正好给你们山南区做一个宣传吗?
还不用你们花钱,多好的机会啊。”
庆来依旧是轻轻地摇头:“我就怕有些人会提出反对意见,现在啊,不同的声音太多了,鱼龙混杂的,我们这里也不是铁板一块,就怕有人会顶不住压力,自己先倒下。”
陈蘩笑着说:“二哥,你想的太多了,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你还记得姥爷当年跟咱们说过一句话吗?
姥爷说,要尊重别人的命运,不要随意的介入他人的因果,你做好你的事情,至于别人,就像你说的,能顶住压力就顶着,顶不住就倒下,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庆来看着陈蘩,好一会才说:“我是真想摸摸你的头啊,可是咱们都这个岁数了,我再摸你的头实在是不像话。”
陈蘩依旧是笑嘻嘻:“确实是不合适啊,现在云初都不让别人摸她的脑袋,说她已经不是三岁的孩子。”
兄妹两个话里的意思很明显,烂泥就烂着吧,没有必要给它扶上墙,咸鱼想要躺着,那就好好的躺着,没有必要给它翻身,至于朽木,那就是一块朽木,没有雕成才的必要,烂着的,躺着的,朽着的,都是自然规律,你要强行替他们做出改变吗那就是违背了自然的规律。
陈蘩现在看了很多道家典籍,她对于冥冥之中存在的因果有了不一样的认识,你同情谁,你的潜意识里面就要背负谁的命运,要克制纠正别人的欲望,不要随意的介入他人的因果,成年人的世界里面,只有筛选,没有教育,只有选择,没有改变,没有金刚手段,就不要行菩萨心肠。
李明贤已经接到市里宣传部的电话,交代了明天省宣传部的领导会陪同京城媒体的记者来山南区采访。
李明贤人已经麻了,不仅是李明贤人麻了,明天下午接到信之后才从各个地方赶回来的山南区的领导们,也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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