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经听说那所宅子不小,可是真看到朱慕贤托人找来的那所宅子的图样,又林还是十分吃惊——
这宅子可真不小。
又林就在考虑着良哥儿如果大了·再有了弟弟妹妹,桃缘居肯定也不够住,但是家里一时也想不着哪儿更合适。
不过到时候,多半也该分家了。
又林把思绪收回来,把那张图纸折起。
这些天不便出门,事情又多,虽然说掌管家中事情的人不是她,但是到了年节的时候,她也得帮着钟氏打打下手。
钟氏能交给她的当然不是什么出头露脸轻闲体面的差事,多半都是帮忙看着下人们清点器皿·都是既繁琐,做好了也没功劳的事情。
东西毁损丢失当然是她的过失,一件没少完完整整收回库里那是应该的·不会囡此得到夸奖。
翠玉就愤愤不平:不该答应她。
好事从来想不着咱,吃力不讨好的事一推一大堆。”
“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又林微笑着说:“总得要有人做的。”
翠玉嘟着嘴不说话了。
又林笑笑:“你坐下来。”
翠玉在炕边脚踏上坐了。
“小英的事儿我就给她做主了。
你可比她还大一岁呢,就没给自己的将来筹划筹划?”
翠玉也不忸怩:“想过,哪能没想过呢。”
“那你是怎么个打算呢?”
丫鬟们能嫁的人也就是那么几种。
象小英这种是嫁了男主子身边得用的人,依旧在边当差,将来稳稳的一个管事媳妇跑不了。
象老太太身边的徐妈妈·大太太身边的范妈妈·都是这样过来的。
另一种是给男主子当了房里人,比如大少爷屋里的锦珠·三少爷屋里头成亲前就有两个。
还有一种是放出去,脱了奴籍嫁个良民·将来生的孩子才有可能读、做官,能出人头地。
翠玉挺大方的说:“京城这地主人生地不熟的,我要是出去了,一来遇着什么事儿,娘家也难给我做主。
再说边就我们几个是从家里带来的,我要是出去了,只怕别人一时也顶不上我的坑。
我想跟小英一样,也在家里头找个人,然后继续在边儿服侍,而且有我撑腰,别人也别想欺负了我。”
又林有些意外:“可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放出去?”
翠玉一笑:“那时候不懂事,觉得当人奴婢说不定哪天被主家当猪羊一样说卖就卖了,生死好歹都不由自己。
可是在外头就好了吗?
京城不说了,就咱们那儿乡下,大多数都是投靠了主家的,不为了逃赋税,是为了活命。
没人照顾,那些劳役全摊在上,一服就是七八个月,动不动就被逼得家破人亡。
有门路关系的人,还都想投到咱们家来呢,我自己倒想出去——那时候可真是不懂事。”
又林点点头:心里有没有看中什么人呢?”
翠玉抿了下嘴:“还没呢。
没看见谁特别顺眼的。
再说,我和小英也不一块儿都出去,过了年先办她的喜事儿,我接着伺候您和原哥儿。
等明年了,再说我的事儿也不晚。”
过年她就十七要十八了,在这时候可算是大姑娘了。
又林暗下决心,这一年怎么也得给她瞅个人,把翠玉的事儿定了。
她们都是跟着她来的京城,她自然有责任把身边的人照顾好。
“于江有信来吗?”
翠玉算算r几天应该有船到,钱嫂子那天还说会有批茶叶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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