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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小孩儿一声家里着火了的大喊, 食堂里倏地一静。
极静之后就是极其喧哗的反弹, 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因为实在太嘈杂了,就算是这些人身边的同伴都必须要把耳朵凑过去才能勉强听清。
徐大海就更别说了, 听完儿子的大喊后整个人脑子都空白一片。
等听见他娘从厨房里跑出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尖锐哭喊,徐大海这才回过神来。
第一时间也顾不上听说消息后软倒在地的亲娘,徐大海手上用了蛮劲儿胡乱拨开眼前的所有人,自己挤到了儿子面前, 眼睛血红地瞪着儿子粗哑着嗓子问:“徐爱军,你说啥?
!”
小孩儿被爹这样子给吓到了, 傻愣愣说不出话来,急得徐大海双手捏住小孩儿肉乎乎的肩膀, 直接把小孩儿给整个拎起来了,边问边晃:“徐爱军, 你说的啥话?
是不是说咱们家着火了?
是不是?
是不是啊!”
要说徐大海为啥这么大反应?
实在是难以接受啊!
前面就说了, 嘎子村是有名的穷村儿,可穷村里也有相对富裕的人家,在嘎子村,徐大海家就是。
这年头, 青砖土瓦房子可不是谁家都能修起来的, 徐大海家的青砖房子是去年才做起来的。
因为当时黑市上忽然抓得严,徐大海没能找到门路继续弄瓦,于是就只能先用茅草泥巴屋有存粮,除了徐大海以及他几个兄弟徐大伟等人家,也就只有田村长家最富裕了。
等徐大海那边终于控制住火势,眼看着就要灭完火了,田村长家的小儿媳妇忽然又神色慌张地撒丫子跑了过来。
站在人群边沿,正在背着手“指挥救火”的田村长恰好扭头看见了小儿媳这个神色,不知怎么滴,忽然就心头咯噔,狠狠跳了一下,一股不详的预感冷不丁就这么冒了出来。
田村长扭身正面对着跑来的小儿媳,宽厚酱紫色的嘴唇抖了抖,愣是没说出话来。
还是小儿媳跑进了,喘着气迫不及待地跟公公说:“爹,你快回去瞅瞅瞅吧!
咱家的地窖被人给掏空了!”
哐——!
田村长耳朵一阵嗡鸣,脚下打了个晃,被身边的儿子给扶住了。
“啥,啥,你、你你说啥?”
田村长好好一个五十来岁的矫健老头子,这会儿说个话都气若游丝,还带着抖音。
小儿媳是个急性子,一拍大腿,!
哎呀一声,“啥也甭说了,赶紧滴回家吧!
!”
话音还没落,小儿媳就挥着胳膊就让自家男人以及几个伯子赶紧把爹给抬着赶紧回家。
几个爷们儿听说家里地窖被人掏空了,也是慌得很,也没多想,按照小儿媳的指挥,五个大男人抬的抬手抱的抱头,这就直接把老爹田村长给举起来就嗖嗖地跑远了。
身后留在原地的人也无心装什么救火了,站在原地就嘀咕起来。
“今儿这是咋回事啊?
先是徐大海家着火,现在田老头家地窖又被人给掏了。”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捣鬼?”
“嗨,瞧你说的,能直接放火烧徐大海家房子的人,咱们村能出几个?
数完了也找不出一个!
所以啊我觉得应该是这么着。
有人趁着这边救火,就浑水摸鱼……”
“老哥说得有道理,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机灵,唉,田老头家的地窖里,可都是一麻袋一麻袋的粮食啊,据说还有人看见他们家偷偷吃白面儿馒头,那可是细粮啊,多精贵啊。”
“咱们勒紧裤腰带饿肚子,人家却能吃细粮,唉,这日子,咋就这么不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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