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景象过于奇异而吊诡。

它超出了任何人类能想象到的恐惧。

江舫倒退了一步，蹲下身来，用急剧降温的掌心，抚上了自己&60676;尸体&60676;脸颊。

这具尸体是温热的。

有表情，有温度，还是闭目等待审判的样子。

江舫望着这张脸，仿佛看到了上一秒&60676;自己。

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他或许在想，这究竟是自己&60676;克隆物，还是真&57485;&60676;自己。

自己用匕首杀死的，是上一秒&60676;自己吗？

还是说，现在站在这里&60676;，才是上一秒&60676;自己？

他或许还在想，现在的自己，究竟算是死了，还是活着。

江舫现在终于明白，金发少女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当所有可用的道具都被游戏故意耗尽，当山穷水尽之时，游戏会逼迫玩家献祭自己，直面对每个人来说都毫无区别的恐惧——死亡——来抵达最后一扇门。

反正，就像金发少女说&60676;那样。

人不&57941;死。

不&57941;有任何生命危险。

同样，正像她所说的那样，这种杀死自己&60676;感觉，足够让人恐惧到放弃队友，头也不回地投向那扇离开&60676;门。

众多杂乱的情绪，在江舫眼中穿梭、交织、疯狂、沉淀。

最终，他抚着“自己”&60676;脸颊，俯身轻吻了“自己”&60676;额头一记，温和地道了一声：“……辛苦了。”

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在剧烈&60676;惊骇之余，认定江舫是彻底疯掉了。

然而，江舫的意识要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不要着急啊。”

江舫抬起头，仰望着百米开外&60676;最后一扇门，似乎是在对门那边&60676;某个人柔声说话，“这可是一项大工程。”

……

与江舫仅一门之隔&60676;地方。

南舟在门边，锲而不舍地啄住门环，振着翅膀，往后使力。

金发少女正温柔地把自制的鹅饲料分发&58408;那些索食&60676;天鹅们。

听到响动，她回过头来。

知道南舟是思夫心切，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对南舟强调：“你不要太担心他。

关卡不难，不&57941;有任何生命危险的。”

南舟回头看了一眼金发少女。

他决定不告诉她，自己在打算拆她的门。

只是他变成天鹅后，力量的确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而且，这扇门是单向&60676;，从他这个方向无法打开。

发力无果，他只能不开心地在门边转圈，一啄一个坑。

李银航不大熟练地用蹼走过来，轻轻用翅膀尖去点他&60676;翅膀：“别太担心了。

天鹅公主不是说了吗，不&57941;有危险，舫哥又很厉害，不用着急，我们等他就对了。”

南舟：“唔。

我知道。

所以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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