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大雨肆虐而下,林中道路泥泞不堪,雷雨之下,林中奔走本是危险至极,而此刻秦芷筠已经顾不得,身后一只盅雕穷追不舍,几名弟子已经命丧其口。
幸得林中古树甚是粗大,暴雨也影响了盅雕的视线。
才为她和铃语取了逃脱的时间。
望川峰的密林中,极易迷失方向,就是多年在山中行走的猎户,也不敢乱跑。
此时自己身在何方,秦芷筠已然不知。
主仆只剩两人,躲在密林中一块岩石之后,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在不远处,盅雕正在原地徘徊,口中不停发出婴儿般的哭声,一双凶瞳,散发着红色的光,正在寻找自己的猎物。
“莫哭,逸儿莫哭。”秦芷筠心中默念,抱着幼子的手却不觉紧了紧。
风雨声中,盅雕未必能发现藏身之所,也许过会儿失去耐心,便会离去。
若是此时自己孩子啼哭,那么所有人都会命丧此处。
就在她默念之时,空中炸雷声起,她心道不好,雷声惊醒了孩子,小儿的哭声再次响起。
徘徊在林中的盅雕,向着藏身之所,走了过来。
铃语颤抖的手伸过来,拍着暗金色包被,
“小少爷,无…事,无…事,莫怕。”
另一只手紧攥着一把短剑,双眼圆瞪,盯着前方。
秦芷筠单手从怀中,抽出一张符篆夹于指间。
口中念道:
“清明天与地,地藏鬼阵中,咒随心念动,御祥降安宁”
只见符篆化作一道蓝光,在岩石后形成一个无形的透明光罩。
与此同时,盅雕冲入岩石后,鹰喙已经啄了下来,却在光罩上受到了阻挡。
凶兽一击被阻,尖叫一声,连续用鹰喙啄了两下光罩。
秦芷筠的嘴角留下丝丝鲜血,自己诞下孩子后,血光未除,灵力远不如前,即使灵力鼎盛,这盅雕乃是上古凶兽,自己也不是对手,此刻,强行使用“御灵术”阻挡,不过是困兽之斗。
用自己的灵力,护的一是算一时。
盅雕三击未果,更是恼羞成怒,竟用自己坚硬的头部,狠命撞击。
秦芷筠只觉自己胸痛欲裂,却是硬生生忍下喉部的甜腥,此刻若是灵力溃散,自己和铃语必然死于这凶兽口中,更何况,自己怀中的幼子,尚在啼哭中。
盅雕甩甩自己的头部,尖叫两声,那声音与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十分刺耳。
盅雕咆哮着,再次做出冲击的姿势。
又是一声惊雷,地面突然剧烈晃动。
隆隆的响声震天而起。
盅雕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愣了一愣,头也不回的向林中深处仓惶而去。
“夫人,它,它怎么自己跑了?”铃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颤巍巍的问秦芷筠。
未得到任何回答,铃语侧脸看向秦芷筠,只见她面色惨白,大片的鲜血染红了前襟和那块暗金色的包被。
“夫人,夫人,呜呜呜,这可如何是好?”铃语哭着,扶着摇摇欲坠的秦芷筠。
后者缓缓摇头,倚着岩石,坐了下来。
铃语慌忙从一个锦囊内,摸出一个玉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混着雨水,给秦芷筠服下。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隆隆声再次响起,秦芷筠虽虚弱不堪,但心里清楚,逼退盅雕的绝不是自己,这上古凶兽,定是感受到了危险,才自行离去的。
心中不觉讽刺,平时自己出身名门,虽母亲早逝,父亲和兄长对自己如珠如宝。
十八岁嫁入卢家,夫妇二人伉俪情深,诞下卢家的嫡子嫡孙,这一生从未受过太多磨难,总觉得自己是人中龙凤,可今日,自己的这条命,其实不过如蝼蚁般轻贱,在风雨中苟延残喘,连自己的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都不得而知。
正在她神思恍惚之际,铃语突然紧紧掐住了她的胳膊。
“夫人,山,山裂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