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抱抱”
顾兴见她急切,又怕她无力气摔了孩子,便把孩子放在床边,扶着罗玉兰躺下。
罗玉兰侧过身,用干瘦的手指,去摸婴儿那沾满口水的小手,男婴见有人动自己,伸手紧紧的抓住手指。
“顾兴,顾兴,你回来了?
全儿刚刚跑来跟我说,乐的呦,差点打翻了药罐,来,媳妇的药熬好了。
赶紧给她趁热喝了。
你去蝴蝶谷怎么样了,药求到没有?
赶紧给我说说。”
门外传来的声音中气十足,未见人先闻声,话音未落,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端着一个黑陶碗走进正屋。
顾兴听见,忙从内室走了出去,接过老人手中的碗,说道:
“爹,我也是刚回来。”
顾老爷子大概五十几岁的,一把花白的胡子胸前飘荡,精瘦精瘦的身材,穿着一身灰色长袍。
确是一副书生打扮。
可说起话来,嗓门极大。
“蝴蝶谷求到药了吗?”
“求到了,只是蝴蝶谷的医师说,此药虽有效,却不能治根,玉兰生的是心病,心病需要心药医。”
“玉兰这孩子啊!”顾老爷子压低了声音“啥都好,就是怎么这么想不开,孩子未满月夭折,是跟咱没缘分,投胎去个好人家了,我找镇上的算命的算过,你和她是有两个儿子的,她得赶紧好起来,你们才能再有孩子,就算不要孩子了,她这样病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全儿可怎么办?”
父子俩正低低的说着,内室却传来妇人的轻笑。
顾老爷子愣了一下!
“媳妇莫不是魔怔了,怎会好端端的一个人在屋里笑?”
顾兴这才与顾老爷子讲了自己经过望川峰的来龙去脉。
顾老爷子听完摸着胡子,想了一下,道:
“顾兴,你去把那包被拿来,我看看”
顾兴点头,进屋把那块带着血迹的暗金色包被取了出来,顾老爷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沉思了片刻,道:
“这孩子的家里怕是遇到寻仇,遭了仇家的毒手了。”
“爹,你咋知道的?”
“你看这包被,金丝绣线,灵符花纹。
岂是普通人家能有之物,分明是仙家灵宝。
这就说明这孩子的家里是修仙的,这修仙的人,肯定不会是遇到匪类的,若是出门除灵,哪有人除灵带着几个月大的孩子的。
定是仇家寻仇,在逃命半路上被仇家灭门啊。”
“这孩子也是可怜啊,待会儿玉兰喝了药,我再回去一趟,把他的家人安葬了,回头再给这孩子找找看还有没有家人?”
“不可不可,你赶紧去把这孩子的衣服换了,连同这块包被一起毁了。”
“啊?
为啥啊?
爹。”
“你也不想想,他们是被人寻仇,连女人小孩都不放过,这是什么深仇大恨,你去安葬那妇人,万一他的仇家寻回,岂不是惹火烧身,到时候他知道你救了这孩子,咱家和这孩子,还能有活路吗?
你赶紧听爹的,去毁了别让人看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都毁了,那怎么给这孩子找家人啊?”
“找家人?
现在命重要,再说了,上哪儿找,修仙的人,这孩子肯定也不是名门大派,没听说五大世家,三山名门有被人追杀追到带着孩子逃命的,肯定是不知哪里的小门小派,大海捞针啊,赶紧,万一他那仇家寻上门认出这孩子,咱全家也小命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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