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老将军一张脸被气得青紫交加，沉着脸对着王氏母女低声喝了一句：“你们两个，跟我过来！”说罢甩袖离去。

欧阳慕蓉还处于被君无笑警告的惶恐之中，这会又看到老将军生气离去的样子，更加惶恐不安了，她扯了扯王氏的衣袖：“娘，怎么办？”

王氏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牵着她抬步跟上欧阳老将军的步伐。

老将军愤怒之下回了他另外办公事用的书房，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用力的拍响沉香木做的长桌：“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呵，老爷莫不是气糊涂了？

妾身怎么有些听不懂老爷说的究竟指的是什么？”王氏轻哼，眸光中同样透着不逊色的冷冽。

“是真听不懂还是假装听不懂？”

老将军脸色又沉了几分，眼眸半眯，“夫人，不要以为夫不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和蓉儿究竟背着我暗地里干了些什么事，想必夫人心里清楚。

难道夫人非要为夫亲自捉到证据拆穿才满意？”

“那老爷倒是说说，我跟蓉儿究竟在偷偷都干了些什么！”王氏冷笑了出来，她双目带着赤果果的怨恨，“你以为，这十年来我都不知道老爷你又做了些什么吗？”

说着，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故意冷落欧阳陌，是为了让众人忽视她，好护她周全！

你表面上冷落她，其实暗地里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她，护着她，就因为，她是她所生的，是那个不爱你的女人所生的，妾身说得对不对？

老爷？”

欧阳慕蓉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不由瞪大了眼睛，看着母亲悲痛的侧脸怔怔喊了一句：“娘……”

然而王氏似乎未曾听到，并没有搭理她，只目不转睛的直视着座上的老将军。

“够了！”老将军一张老脸瞬间阴沉如墨，暴跳的青筋暗喻着他隐忍的怒气，警告出声。

“哈哈哈……我不但要说，我还说个彻底，说说你这些年来到底是怎样苛刻我，怎么苛刻我们一家三口子！”

王氏突然笑了出来，笑得有几分癫狂的意味，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当年我为了嫁给你做妾，心甘情愿的抛弃了娘家的身份，本以为你会对我心存几分爱意，就算没有爱意，哪怕是愧疚可怜也好。

却没想到你从未正眼看过我一眼，你的眼里只有那个死去的狐狸精！

你对她，是百般的疼爱，吃的穿的用的，都比我们母女好上数倍！

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她死了该有多好！

哈哈哈……没想到苍天有眼，那妖女终于死了，而我以为只要那妖女死了，你总该正眼看我一眼了吧？

可是，我还是想错了……”

王氏的脸已经接近扭曲，两道泪痕顺着眼角滑落，说得肝肠寸断：“我终究还是错到底了，在她死去的这十年里，你为了她不顾长辈的反对再也未婚娶。

从此常年征战四方，镇守边关，回这个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我，虽是这将军府上你唯一的妻子，却一直都是位置居妾的身份。

因为在你的心里，只有那妖女才入得了你的眼，哪怕是她死了，也要霸占着这正妻的位置！

我说得对不对，欧阳鎏——”

听完她的话，欧阳老将军眼眸深处氤氲着盛怒，气得差点忘了呼吸，毫不留情的抓过一旁成色上好的茶具狠狠的朝王氏面门砸了过去，还用了几分内力。

王氏看着迎面飞来的茶具不闪也不躲，双目一动不动的注目着老将军，眼底恨意愈浓！

“娘——”

随着欧阳慕蓉的惊呼声响起，茶具也重重的砸在了王氏的额头处，温热的鲜血霎时沿着王氏的脸颊滑落，很快便血染半张脸，看上去像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王氏悲凉的冷笑了一声，双目逐渐模糊，身体再也不支，倾斜着就要倒下去。

“娘！”欧阳慕蓉惶恐的睁大了眼眸，快步上前扶住王氏欲往下倒去的身体。

她抬头看向老将军，两眼泪汪汪，“爹，你为何要这样对待娘亲？

娘亲她有多喜欢爹你，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欧阳慕蓉是亲眼目睹了她娘对她爹的情意的，娘亲那么爱他，为什么爹就看不到呢？

爹他又怎能如此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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