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意味着是一件坏事,黄毛明白这一点,所以便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来。
果不其然,走至生锈铁门前的丧冲一把搭在长得有些奇怪的门把手上:“很有独创性的举止”
“谢谢”黄毛镇定自若。
“我是说你利用吴希凯去对付江桥这件事”
而这种镇定,在这句话面前只是脆弱不堪的纸壁而已。
正当黄毛满心焦急的看着对方背影脑袋飞速考虑应该说什么作为辩解比较好时,却听得对方这么说道:“我不是来教训你的。”
“没能力的人就走,有能力的人就留,对此你不用在意”
“一定要有人是错的,也是没有能力识破的人的错”
丧冲的声音依旧和缓,听言的黄毛感觉不出对方是否带有敌意。
“破和少个带头的,你做会不会委屈你”
丧冲身子一侧要拉门,黄毛见状赶忙上前帮忙,却被对方的手掌止住。
只见对方腰一扭,巨大的金属摩擦声与火花在门与地面轨道的接缝处迸发,面积几乎是丧冲身体表面积展开两倍的大门在对方这看似无力地右臂的巨力之下,直接砸上右侧的轨道,弹出的螺丝嗑在黄毛头上,六神无主的他被吓得跌倒在地。
**裸的力量展示,这种面积和厚度的大门怎么可能徒手拉开
丧冲将右臂背到身后,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黄毛:“不过,我还是觉得委屈你了,你这脑子如果不是被学历限制,应该当个政治家”
黄毛哑口无言,只听对方又说道:“收你当我义子怎么样”
这种问题其实问出来也没什么意义,看着眼前完全呆掉的家伙,丧冲咧嘴笑起,目光如同尖刀:“不愿意”
“哪敢”
这句倒是大实话,能被钦定当破和的带头人他已经是觉得事情顺利过头,现如今又成他义子,这可是连那个一直以为自己是被钦定的明宫继承人吴希凯都没有的荣耀。
只怕这丧冲语文学得不行,就算听得对方婉拒也毫不在意:“不管你原先叫什么,以后你就与我一样姓近藤,名索罗门,可以接受”
话都说到这份上,黄毛哪敢不答应,近藤村雨满意的笑了声,手一抓便把黄毛给拉了起来。
“这处地方,包括刚才那三人之外,只有我知道它是用来干什么的”
站起身来,黄毛才嗅得这一股浓厚的铁锈味与海水的腥咸味,随着近藤村雨朝前走了几步,他才感觉得到这里头到底是多么宽大的空间。
“现在,你是第五个了”随着近藤村雨话语而打开的灯光一瞬间刺得黄毛眼睛生疼。
视线在这世界慢慢地恢复正常水平,一个真正的,从未考虑过的世界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饶是知道明宫势力强大,但对于眼前所摆放的东西,黄毛还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近藤村雨手掌拍着他的肩膀,声音冷得如同北方天空落下的雪花:“我们的目标,可不只是仅仅局限在于这小小的依底安而已。”
这般听着,黄毛的面部肌肉有些许颤抖,本以为自己会吓得说不出话,但这脸上却不由自己控制的挂起笑容来。
见得黄毛这笑容,近藤村雨这才将攥成拳头的另一只手松开,同样露出的笑容里,藏着吞噬一切的**。
那个夜晚过后,可芙香与江桥的关系又恢复了刚见时的自然,但相互应对的方式似乎都产生了微妙的改变,比方说,江桥不再说那些信息量大得很的话,可芙香则是尽可能的用大脑来考虑要说的话,这两人算是都为对方做出了一点让步,所以,也换了应有的融洽关系。
过了几天江桥身体好转,便回了一趟可芙香住的地方,这才发觉那老司机也是一同住了进来,睡在原先空置的一间房子里。
两人相见无言,点头示意。
这房子本就不是江桥的,他管不着让谁住进来且也不想管,但可芙香似乎是怕他心情不好还是如何,假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强行解释一通的样子十分有趣,江桥不忍拆穿,便只能默默应声同意。
与程雏阐明了终有一日自己与她会回仙霞,那个时候可能会失去她所教到的朋友和可能会受到排斥这两种方向截然不同的风险后,程雏初衷依旧不改。
她明白了利害关系,并且在理智的情况下这么作出决定,江桥没有任何拦住她的理由,本也该对她放心才是,只是这娃上学的前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在医院里睡不着觉,焦灼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还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掐着上学的时间点,拄着拐杖回了趟可芙香家,假装恰好的与她一同前往学校,只是这些伪装全在前往学校的半途里的关心话语里支离破碎。
由于江桥老是不停主治医生的话,腿部的伤莫名其妙的加重了不少,就连手腕也是,在可芙香近乎强制的命令里,江桥被处以躺病床上不准乱动的拘束令,就连想去趟洗手间她那个冷眼旁观的司机也会如同要把他带去地府一样的搀着他,光是从他捏着自己手的力道就可以感觉得出对方的心不甘情不愿。
身体上的东西先不说,江桥觉着自己这意识似乎要比以前好得多,清爽而如释重负以十分诡异的姿态存留在他的脑海里,甚至于他感觉不到内心的任何愤怒,无论是有理由的,还是无理由的。
虽说当时在拘留所的忍耐本就有控制自己心性和身体的意思,但这般彻底的结果,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因为太顺利,所以太奇怪。
这么感受着的日子里,他隐约感觉得到有什么新的变化要在自己体内产生,而这种变化,对于江桥这个意识的存在,可能是好事,但同时,可能是一种本质上的缺失。
东缪音皱起眉头的笑容看得萧卓世有点心慌,他随意抽了只椅子坐在东缪音的课桌前,手直接便搭在对方的手背上:“他是你哥哥,也是我师傅,总有把事情挑明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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